時南絮一下子握緊了手里的金屬發條。
她總算明白在嘉年華壓軸演出的時候,魔術師查姆為什么要隔著卡牌吻自己了。
那是兩個人約定好的安全詞。
一如和小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魔術師查姆勾著她的手反身轉圈時,他在她耳邊溫柔地說出了一個字。
“噓”
意味著噤聲時刻。
小丑停下了腳步,轉過身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不遠處的魔術師查姆,拇指摩挲過匕首握把頂端的紅寶石,語氣極其冷淡地說道“查姆,看在我們倆的交情上,我不是很想殺了你。”
魔術師查姆憑空從手中變出了一支玫瑰花,然后手心一撮,漫天的玫瑰花瓣灑在了小丑的面前。
“但是小丑,你確定你不想要這個嗎”
在他的指尖代替了玫瑰花出現的,是一個小巧的白色絨毛球。
因為小丑的身形擋住了,所以時南絮也看不清楚魔術師拿出來的是什么東西。
也看不見小丑此時臉上森冷的神情,猩紅的唇角徐徐上揚,咧到了耳后。
“查姆激怒我可并不是一個多么聰明的選擇。”
話音落下,小丑松開了左手,應聲落下的是一枚已經被銹蝕得不成樣子的金屬發條。
落在地上斷成了兩截,滾落到小丑腳邊的那一塊被直接踢開了。
時南絮莫名地就想到了夢里被小丑剖開肚子的小熊玩偶,頓時臉色都蒼白了幾分,扭過頭埋進了人偶師帕奇的懷里,連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小丑邁著機械僵硬的步伐直沖魔術師查姆而去了。
兩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人偶少年這才松了一口氣,拍了拍八音盒水晶臺上芭蕾女孩的肩膀,“兔子小姐可以暫時放松一會了。”
時南絮抬眸對上了帕奇碧藍色的眼眸,他的眼睛比起之前似乎多了一種藍寶石的光澤。
“帕奇,這是怎么回事”
即使變成了木偶少年,帕奇似乎也不忘抱著自己最喜歡的泰迪熊玩偶,他輕巧一躍坐在了柜子上,穿著棕色皮鞋的腳輕晃。
“這是游樂園嘉年華一年一度的音樂狂歡節,屠夫和玩偶們都需要找到散落在游樂園里的玩偶零件,齒輪和發條的能量能夠讓我們繼續行動逃跑。”
“不過我可是嘉年華游樂園里最出色的人偶師,毫不夸張的說,游樂園里的所有玩偶可都是出自我的手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玩偶和發條的位置。”
“我們肯定能贏的,放心”
說著,帕奇撅起嘴示意時南絮看看她手里拿著的發條,“喏,發條零件就是兔子小姐你手里拿著的那個東西。”
“我想你的能量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交給我吧。”
時南絮猶豫著,最后還是選擇將發條給了帕奇,畢竟如果帕奇是小丑那個陣營的話,估計早就把自己給弄死了,何必大費周章地拉著自己逃跑藏起來。
“來,轉身。”
拿到發條的人偶師少年很熟練地將發條安在了少女纖細的腰后,往順時針旋轉了好幾圈,卡到了最頂點才把發條給拿出來。
時南絮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艱澀感隨著發條和齒輪零件的運轉消失了,她驚訝地轉了轉自己的手腕,十分靈活,就像是她本來的身體一樣。
“好了”帕奇一把牽起了少女柔軟的手,就帶著她往淘氣堡房間外跑,“我們該逃跑了小丑很快就會過來”
“為什么”
被動跟著帕奇逃跑的時南絮開口問道。
人偶師少年一回頭就看到了追出來的頎長黑影,臉色驟變,把時南絮往兒童項目區推,自己則跑向了過山車和跳樓機所在的方向。
“魔術師查姆應該倒在了那邊,你快去救他再晚些,可憐的查姆可就要因為救你孤零零地死在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