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青年們臉色已經激動到了一種接近深紫的紅色,女人們在放聲歡呼尖叫著。
這樣激烈的歡呼成功地將場內氛圍炒到了最熱點。
在看到被光著上身的嘉年華演員們推上來的長條狀柜子時,時南絮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尤其是當時南絮看到臺下觀眾們瘋狂興奮的神情后,原本就因為緊繃著神經而有些疲憊的她感覺背后陣陣發涼。
想要逃離舞臺的心情,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她下意識地往后倒退了一小步,鞋跟卻不小心絆倒了舞臺上紅毯的褶皺。
在時南絮身形搖晃要往后倒去時,一只勁瘦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她。
臉色蒼白的時南絮一回頭,就對上了園長昆汀似笑非笑的那張臉。
此刻聚光燈已經暗了下來,于是時南絮只能看到昆汀血紅色的眼眸中流動著的幽光。
“想逃跑嗎寶貝。”比起魔術師查姆,昆汀很顯然要強勢很多,時南絮都能夠感覺到箍在自己腰際那條手臂上的肌肉線條。
昆汀攬著她的腰,將時南絮整個人帶到了一只寶藍色包銀色金屬條的柜子旁。
他個子很高,以至于他要低下頭才能靠近女孩瑩白的耳邊。
時南絮感覺到自己的耳尖被昆汀輕輕地咬了一下,在這樣黑暗刺激的氛圍中嚇得時南絮險些想推開他,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地逃離這個即將迎來血腥和暴力的舞臺。
可昆汀卻直接用他修長的手輕松地捏住了少女的手腕,噙著沒有溫度的笑容,在她耳邊溫柔地說道“這是你的舞臺親愛的,小丑可是為了你的幕后練習時間,特地加演了一場雜技秀。”
因為擁抱拉扯的動作,時南絮脖子上帶著的黑色蝴蝶結被昆汀胸前佩戴的穗帶勛章勾了一下。
所以昆汀的余光一掃,就看到了扯低了一些的蝴蝶結下露出來的曖昧印章。
這系蝴蝶結端正整齊的手法,不可能是出自喜歡夸張刺激的小丑之手,那么就只能是神秘優雅的大魔術師的手筆了。
銀發雪膚的少女,比口紅還要鮮亮曖昧的印章。
這兩者結合在一起,在這樣瘋狂沒有規則可言的嘉年華里顯得格外刺激。
“去吧,小丑還在等著你。”昆汀笑了笑,將少女推進柜子前,似是無意一般勾住了她脖子上的蝴蝶結給整個取了下來。
可驟然被關進一個黑暗幽閉空間的時南絮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少了一件裝飾品。
很快,柜子外就響起了慘烈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關著時南絮的柜子不知道是不是設計者故意的,上面留了兩個十分規整的圓孔。
所以時南絮能夠清晰地看見柜子外面的場景。
如她所想,魔術挑戰失敗的演員,被閃著寒光的刀攔腰切斷,流淌著粘稠血跡的器官順著橫截面一涌而出,將舞臺上的紅毯都染成了飽滿的深紅色。
大魔術師查姆腳上的皮鞋踩過毛毯時,都還能看到沁出來的血液。
像是在榨取漿果鮮紅的汁液。
那名演員甚至還處于清醒的狀態,可是卻看不到自己的身體,只能感受到劇烈的疼痛而不斷慘叫掙扎著。
“真是遺憾,魔術挑戰失敗。”
虛偽的園長昆汀這樣感慨道,目光轉向了時南絮待著的柜子,銳利如狩獵者般的視線仿佛能夠透過那兩個圓孔,看到少女驚惶恐懼的臉色。
時南絮已經被那只箱子的慘象給嚇到愣住了,連尖叫聲都不曾發出。
可臺下的觀眾就像是瘋了一般,被這樣血腥的畫面刺激到興奮地大叫著歡呼著。
時南絮看著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魔術師身影,還有他手中還滴著血珠子的匕首,瞬間回過了神。
就在她掙扎著想要從柜子里逃出去時,一雙冰冷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不再讓她看那邊的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