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這樣給自己的助理解釋道,然后不知從何處變出來了一條黑色的蝴蝶結領帶,重新端端正正地給系在了她的脖子上。
時南絮看著他那嫌棄的扔東西的動作,輕抿了一下唇。
她合理懷疑小丑是還記著剛才自己問他有沒有用過勺子的事情。
真是個記仇的壞家伙。
系好之后,就像是有潔癖加強迫癥的小丑欣賞著自己的杰作,放在寬大口袋里的左手按壓了一下掌心的絨球。
心中生出了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就像是兩人交換了禮物。
雖然這個禮物,是他擅自取走的,但也不妨礙。
廚房里的鍋爐蒸騰著濃白的霧氣。
時南絮仔細地攪動著鍋里的糖漿,注意著糖色。
小丑冷淡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咕嚕咕嚕冒著泡的熱水上。
時南絮沒有注意到,身后小丑被蒼白油彩遮蓋下的臉色陡然蒼白了幾分。
小丑德文特死死地盯著滾燙快要開了的熱水,倏地伸手握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在夸張的衣袖下蜿蜒著凸起的傷痕。
整個腦子里都回蕩著水開前的那種尖利聲響,不斷刺激著他的每一寸神經和耳膜。
“怪胎”
“瘋子你就應該去死。”
女人和男人刺耳的辱罵不絕于耳,就像是從每個角落響起一樣。
時南絮聽到了身后小丑略顯怪異的喃喃自語,她將弄好的焦糖盛出來,一轉頭就看到金發凌亂的小丑倚靠在陰暗的角落里,像是想要擦掉什么臟東西一般不斷地用手套擦著右手的手腕。
即使因為油彩看不清他的神情,時南絮也能猜得出來他臉色大概不好看。
“小丑”
時南絮走過去蹲下來,緊緊地握住了小丑的雙手,輕輕地呼喚了他一聲。
這聲呼喚像是從十分悠遠的地方傳來,喚回了幾分小丑所剩無幾的神智。
他是嘉年華最滑稽可笑的小丑,而不是別的什么東西。
回過神的德文特抬眸,正對上了少女溫柔擔憂的目光。
那是一雙明亮澄澈到沒有一絲雜質的紅色眼眸,就像是女皇王冠上鑲嵌著的最耀眼的紅寶石一般。
她的眼睛映照出了小丑臉上殘存的紅桃黑梅花的詭異妝容。
小丑抬起手,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光線交錯下眼尾的黑桃紋倒像是一顆黑色的淚,他猩紅的唇角勾細微的弧度,用另一只手將眼前的少女直接壓進了自己的懷里。
性情陰郁古怪的小丑沒有了舞臺上滑稽惹人發笑的模樣,他將臉埋進了少女柔軟溫暖的肩窩處,冰涼的唇瓣擦過頸側時嚇得她肩頭微顫了一下。
“狡猾的兔子。”
和受傷的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