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來前不久看到的木柜子縫隙間滲出來的濃稠鮮血時,時南絮盯著眼前那盆胡蘿卜濃湯的目光微微凝滯。
突然就有些吃不下了。
可是還是得吃,很清楚眼前危機四伏情況的時南絮將口中絲滑清甜的奶油給吞了下去。
有些噎
時南絮放棄了手中的蛋糕,轉向了眼前的胡蘿卜濃湯。
這湯不像剛剛小丑給自己的蛋糕插著餐叉一樣帶著湯勺。
不拘小節的時南絮伸手端起了碩大的湯盆,就準備這樣喝的時候,被伸過來的手直接制止了。
“你是沒有學習過用餐禮儀嗎這盆比你的腦袋還要大。”
實在看不下去了的小丑從自己的餐具里拿起銀湯勺舀起一勺胡蘿卜濃湯,送到了女孩的唇邊。
這動作突然,時南絮張了張唇,想說他沒有給自己湯勺,未說出口的話直接被小丑喂過來的胡蘿卜濃湯給堵了回去。
胡蘿卜燉得十分軟爛,幾乎是入口即化的狀態。
“這樣吃,明白了嗎”
魔術師查姆看著小丑認命似的給少女示范用餐禮儀的模樣,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該怎么說呢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幕后總是陰郁狀態、脾氣也陰晴不定算不少多好的小丑這般模樣。
不過有時候查姆都覺得小丑這家伙真該去看看腦袋,在表演舞臺上就是個能逗得所有觀眾放聲大笑的開心果,卻能在回到幕后瞬間變回面無表情的模樣。
給時南絮示范了一遍怎么用勺子后,德文特才把食物擺回她的面前。
小口喝著胡蘿卜湯的時南絮偷偷瞥了一眼小丑手邊缺了銀湯勺的餐具,心里一直想著一些事情,臉上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注意到身邊兔子時不時小心翼翼看著自己的目光,小丑轉過頭直接把她偷看的動作抓了個正著。
反正都被抓到自己偷看了,時南絮索性自暴自棄了,卻又很怕得罪了他,所以輕聲絮語地問他“小丑先生,勺子你用過嗎”
她有潔癖,但是她向上帝發誓,只有一點點。
“噗嗤。”
一直在觀察兩人互動的帕奇直接放肆地笑出了聲,魔術師查姆比他要克制一些,但也是微微壓低了帽檐,擋住了自己露出笑容的下半張臉。
他可不想被小丑發現了,然后在表演舞臺上出丑。
這聲來自少年的笑聲有些突兀,卻很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也很成功地讓小丑黑了臉。
小丑德文特面無表情地看著時南絮蝴蝶翅膀般撲簌的纖長眼睫,陡然勾起了一個夸張的笑容,猩紅的唇角快要咧到耳邊,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回答了少女的問題。
“沒有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