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智慧的加百列很早就發現了神主的異樣,發現了藏在生命樹中的神諭。
身為智天使的加百列很快就開始根據神諭布局,信徒不能失去他所敬仰深愛著的神明,就像魚兒不能離開水一樣。
如神諭所言,他是將神明的秘密啟示的神明信使。
所以在知道米迦勒的決定后,他是如此的憤怒,他和路西法一樣的罪惡,為了留下神主可以不擇手段,但相比起路西法的瘋狂,加百列無疑要顯得冷靜理智許多。
或許表面溫柔優雅的人,內里的靈魂總是這樣的容易失控。
那時候的米迦勒聽了加百列的質問后,沉默了許久,給出了他的答案。
“我所忠誠的,只有神主。”
也就是說米迦勒選擇了尊重神主的選擇。
神主殞滅后,加百列坐在枯竭的生命泉邊坐了許久。
平靜卻蘊藏著無盡悲傷的琴聲從他的指尖流淌而出。
彈奏完不知多少曲子后,就連日月交替了多少次,加百列都不記得了。
神明的信使從不疲憊。
可卻在失去神主后,加百列感到了從靈魂深處涌現的疲倦和絕望。
面容柔美的水之天使加百列蜷縮在已經枯萎的生命樹中,像極了嬰孩蜷縮在母親的懷抱中,期望能夠尋得哪怕分毫的溫暖。
漸漸陷入沉睡的加百列臉上露出了一抹恬靜柔和的笑。
或許是做了個美夢也不一定。
為了博得神主的寵愛,水之天使加百列是最擅長哭泣的,能夠為此扮出足夠可憐的姿態以求神主的憐惜。
但是在失去神主后,加百列發現自己似乎喪失了哭泣的能力。
一如神諭所言,神主殞滅后,神明的信使離開了天國,離開了曾經洋溢著歡聲笑語的伊甸園,走入了神主在時她最常露出笑容的人界。
神明的信使選擇成為了神主的福音書,用自己的足跡和心靈去感觸她創造的寵兒人族。
烏列爾伊甸園的幻夢
在神的福音書里,伊甸園是一個沒有煩惱和痛苦的天堂,神的輝光永遠是那么明亮溫暖,不曾黯淡過。
烏列爾低下頭看了眼在自己懷中綻放出了明媚笑容的少女,似是被她的笑感染了一般,向來性格冷硬沉默的審判天使的唇角也染上了一抹不甚明顯的弧度。
“神主您看石像一樣冷硬的烏列爾笑了”
最為活潑的風之天使拉斐爾停下了吹奏豎笛的動作,嬉笑著指向了烏列爾的臉。
懷里的神明少女聽了拉斐爾的話抬起頭,果然捕捉到了烏列爾唇角的弧度,眼見那抹弧度因為拉斐爾的話就要消失了,她連忙伸手按住了。
神主笑著對他說“烏列爾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陽光從樹葉的間隙漏下來,就像是神指尖瀉下的光明。
柔和了烏列爾深邃的輪廓。
一旁是優雅溫柔的大天使長路西菲爾,骨節分明如藝術品般的手中正捧著一本書,為坐在烏列爾膝上的少女講故事。
他娓娓道來的嗓音低沉柔和,伴隨著加百列空靈的琴聲。
聽著這樣美好的聲音,坐在烏列爾懷中如洋娃娃般的少女似是有些困了,靠近了他的胸膛。
周圍環繞著快樂的小天使們,他們無憂無慮地嬉笑著。
可靠沉穩的天使長米迦勒正坐在生命樹下擦劍,他擦拭劍尖的動作停了下來,看向了烏列爾。
伊甸園中的一切都是這么的美好,美好得讓烏列爾都要以為這不過是一場幻夢,伸手觸碰到邊界,就會像美好透明的氣泡一般碎成粉末。
米迦勒無聲地對烏列爾說道“神主睡著了。”
烏列爾垂眸看向了懷中的少女,見她睡得似乎并不安穩,于是他用自己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開了她額前調皮的碎發。
少女笑著蹭了蹭他寬厚溫暖的掌心。
風吹來了她睡前的輕聲絮語,是如此的溫柔。
“做個好夢,烏列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