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時南絮倚靠在烏列爾的胸前。
因為害怕堅硬的盔甲和讓睡著的神主感到不適,所以烏列爾特地將身上穿著的盔甲都給卸下了,任由時南絮躺在他炙熱的懷抱中。
惡魔的血液總是這樣灼熱,仿佛要將人燙傷一般,但是被路西法下了沉睡魔咒的少女沒有分毫要被熱醒的征兆。
她還有好一會才能蘇醒過來。
“神主您知道嗎從誕生之初我就一直注視著神明,可是您卻很少能夠看到我。當我看到拉斐爾和加百列能夠那樣長久地陪伴在您身邊時”烏列爾垂眼看著少女恬靜的睡顏,捉起她柔若無骨的手按在了自己光潔的胸口上。
“您永遠不會注意到也不會知曉,我那顆由您親手鑄造的冰冷心臟,就像被殘忍地直接從胸腔里剜出來,一寸一寸地碾碎成粉末。”
烏列爾的手指極其溫柔地撫摸上了時南絮柔順的金發,指尖穿過發絲,動作十分仔細輕巧,像是怕一個不注意就扯斷了她的發絲一般。
“無盡的痛苦與折磨,無時無刻不提醒著我,是您親手將我拋棄到了永遠只有黑暗和火焰炙烤的地獄里。”烏列爾如同情人之間纏綿溫柔的耳語在時南絮的耳畔響起。
時南絮卻在烏列爾如此溫柔的語氣中捕捉到了點潛藏得十分深的殺意,是針對她的。
與此同時,時南絮也感覺到后頸側傳來的冰冷殺意,一只寬厚的手掌無聲地撫摸上了她的頸側,修長的五指正在緩慢地收緊。
“有時候神主,我真的想殺了您。”
扼制住時南絮脖子的五指突然收緊了一瞬,可在看到少女瑩白臉上瞬間上涌的血色時,烏列爾又有些茫然了。
這樣的動靜,她再不清醒過來就說不過去了,就算是路西法的沉睡魔咒也不可能在受到生命威脅的時候還起作用。
時南絮心底深深地嘆息了一聲,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雙眼,還略帶迷茫的金色雙眼映照出了烏列爾怔愣的神情。
“烏列爾,日安。”
似乎是看清楚了眼前的大家伙是誰,少女清麗柔和的臉上綻放開了比陽光還要明媚的笑容,她雙腿略微屈膝跪坐在墮天使修長的腿上,然后伸出雙手捧住了他的臉。
時南絮仰首輕輕地吻上了烏列爾蒼白的唇瓣,還像喝水的白兔一般用舌尖微微掃過了他豐厚的唇。
這樣撩動意味極其明顯的吻讓烏列爾瞬間反應過來,胸腔本來平靜了的心臟瞬間不規律地亂跳了起來,笨拙而緊張的反應倒像是個剛找到自己心儀的戀人的毛頭小子。
他扣住時南絮腰肢的手微微動了動,選擇了將她緊緊地抱進了懷里,然后毫不猶豫地垂首加深了這個吻。
親吻的期間,烏列爾睜開了異色的豎瞳,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時南絮。
時南絮總覺得烏列爾這樣含著千言萬語的眼神讓她難以承接,一如這個肆虐一般的吻。
神明金色的眼眸很快就因為這個吻而蒙上了一層氤氳的水汽,就連雪白的耳尖都染上水紅色。
最終分離之際,被吻得險些要哭出來的少女無力地趴伏在烏列爾的懷中,唇上都是淋漓的水色,握成拳頭的手緊緊地攥著他金紅色的發絲。
原本被烏列爾仔細編織好的金色發辮都被蹭亂了。
時南絮剛才感覺自己的舌頭都快要被對方吞下去了,太可怕了。
移開了注意力的烏列爾成功地被自己所敬仰深愛的神主牽扯出了如深淵般永遠難以填平的饑餓,他高高地托起了時南絮,尋到了涌現出瀲滟波光的泉水口,如干渴到極致的旅徒一般垂下腦袋,任由甘霖將他的長發淋成一綹一綹。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緩解無盡的饑餓。
幾乎感覺自己險些小死過去一回的時南絮睜開濕透了的眼睫,輕輕攥住了烏列爾金紅色的發絲,上面還帶著潮濕的水汽,至于是從何而來不言而喻。
“烏列爾的頭發長了很多。”時南絮用還有些發顫的嗓音輕輕地對烏列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