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的話,他不配合烏列爾所厭惡的情況演出的話,豈不是太令人遺憾了。
捕捉到血腥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味,法葉爾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神明果然還是會不自覺地往祂信徒所在的地方靠近呢。
就像是毫無所知的獵物主動跳入陷阱之中,然后被惡劣的獵食者給弄哭。
蓋在獸籠上沾染了不知多少血跡的黑布被陡然扯下,在昏暗的燈光下抖落了不計其數的塵埃。
看清籠子里的商品后,臺下的惡魔們登時熱鬧了起來。
而身邊的瑞秋發出了一聲驚呼,忙拉著時南絮要指給她看,“莉絲,你看臺上售賣的東西是什么”
“那不是囂張又驕傲的法葉爾嗎”
時南絮順著瑞秋指出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籠子里奄奄一息的少年魅魔。
正是前不久她進入這座地獄惡魔城邦時所看到的法葉爾。
她都還記得那時候的少年魅魔在臺上鼓動別人時是多么張揚艷麗的姿態。
以至于時南絮第一眼看到籠子里只穿了件寬大襯衫的少年時,險些不能相信這是法葉爾。
相較于前段時間門的張揚,此時此刻的少年甚至可以用可憐來形容。
原本纖塵不染的銀發上還殘留著干涸的血跡,干凈整潔的襯衫也是揉皺了臟兮兮的狀態,腳腕和手腕上正鎖著鐐銬。
在感知到少女目光的剎那間門,法葉爾就極其熟稔地擺出了最能讓神明心生憐憫的姿態。
大概是被鞭笞過,籠中蒼白脆弱的少年闔上碧綠的眼瞳,輕輕地呼出了點微弱的氣息,神情似是在忍耐極大的痛楚。
可能是感知到了時南絮注視著自己的目光,法葉爾微微睜開了碧綠的眼眸,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照耀下,流動著妖異的光芒。
他似乎再也沒有氣力支撐身體坐著,于是慢慢伏倒,在時南絮看見的角度中,一滴淚水流淌而下,沒入了他銀色的發絲。
“的門徒極品的玩寵”
“只要買下這個魅魔,他就是你最忠實的奴隸。”
負責售賣他的惡魔是一個披著黑色長袍的瘦高個,鼓動別人買下他時的嗓音格外的尖利。
說著,售賣者解開了囚籠用來關著法葉爾和削弱他魔力的魔法,抓住了他的銀發將少年整個人拖拽起來,“為了捕捉這個家伙,可是廢了我不少功夫。”
聞言,孱弱的魅魔少年睜開了雙眼,眼尾是魅惑的銀紫色紋路,那是售賣者鼓吹的保證他忠誠聽話的魔法。
法葉爾的眼眸倒映出了少女的身影,涌動的淚光就像是在哀求她救下自己一般。
時南絮抿了抿唇,在那雙碧綠眼瞳的注視下,努力抬高了自己的手腕。
瘋狂的惡魔們靜默了一瞬,似乎是沒想到那么快就有了買主。
時南絮給了瑞秋一個放心的眼神,走上了臺。
“美麗的魅魔小姐,你是看上了這個家伙嗎相信我,他絕對會是你最出色的床伴。”
瘦長的黑袍惡魔用曖昧的語氣低聲說道,成功收獲了臺下熱烈的哄抬聲。
時南絮從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了一只蛇形的銀色手鐲遞了過去。
黑袍惡魔看向了她手中就像是活了過來的銀蛇手鐲,在上面感受到了點不同尋常的氣息。
但那股不詳的氣息,實在是令人著迷。
“小姐,這是”
時南絮不知道這個惡魔是在詢問自己的身份還是問這個手鐲。
這個銀蛇手鐲是烏列爾贈予給她的。
她也沒想到烏列爾居然會那么快就蘇醒過來,還莫名其妙就成了這座城邦的主人,被一眾惡魔擁護成了墮神。
天知道在瑞秋酒館的小床上蘇醒過來,看到窗邊安靜佇立的高大身影時,她被嚇得心臟都停了一拍。
月光傾灑在烏列爾身后的羽翼上,他藍金色的異瞳就這樣注視著剛蘇醒過來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