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識得我”時南絮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
碎心發出了點尖利的笑聲,咯咯地笑道“你不就是它們說的那把破劍里頭的殘魂嗎多虧你消失了,我們這些魔才能跑出來呢。”
時南絮愣住了。
她方才說,自己是破劍里的殘魂
淵嵉海中的劍,只有千年前那位身死隕滅的嵐海宗主的孤雪劍。
原來這具軀殼的身份,居然這么驚天動地嗎
那她以身祭劍似乎再合理不過了。
“淵嵉海的魔物,不是你這般的。”
時南絮見識過魔物,洛霓秘境中那只被她親手殺死的魔獸。
哪里會像這家伙,不過巴掌大。
碎心捧著臉看著茶館里的眾人,聞言翻了個不甚雅觀的白眼,“淵嵉海里的魔物不計其數,有強大的魔,自然也有我這般小魔了。”
時南絮眼神微凝。
但方才從城外看到的魔氣,可絕不是如這東西所說一樣。
而且這個魔物,也不簡單。
時南絮能夠感受到她身上叫囂著的痛楚之聲。
“所以,你叫什么”
似是從沒見過時南絮這般對魔物和顏悅色的修士,碎心倒難得愿意和她嘮嗑。
“吾名碎心。”
時南絮的指尖動了動,摩挲著茶盞上的青瓷花紋路。
魔物志中所記,碎心此魔,生于女子絕望痛楚中,可惑人心,待到盡碎而食之心,有寄主之時難以窺見其蹤跡,若成大者不容小覷。
“你要吃了沈家夫人的心嗎”
碎心笑著應下了。
“自然了,我還從未見過這般純粹的碎心呢。”
在碎心口中,時南絮聽到了沈家公子娶了周浮月之后的故事。
兩人成婚之時,十里紅妝,街頭巷尾都是敲鑼打鼓的熱鬧聲響。
周浮月受沈家公子這般糾纏,終究是松口嫁了。
起初,沈不周待周浮月確實是極好的。
兩人成婚連夫妻敦倫都未曾有過,因周浮月不愿。
周浮月想要上山采藥,沈不周便愿意放下手中瑣事,褪去錦衣玉袍,換上勁裝陪著她一同上山。
最終打動周浮月的,是那年華燈初上的夜里。
城中燈會人來人往間,周浮月趁他在為自己猜燈謎贏花燈之際,松開了沈不周的手,她想要逃。
但是回首間,周浮月卻看到了沈不周抱著她想要的仙鶴花燈,目露茫然地環顧著四周的人流,眼眶已是紅了,宛如個孩童。
周浮月心軟了。
在看到不遠處停下來的女子身影時,沈家公子眉眼染上笑意,伸手牽住了她。
時南絮聽著碎心用清脆雀躍的語調講這故事,眉眼間也不由得帶了點笑。
見時南絮在笑,碎心撇了撇嘴。
“可后來沈不周親手松開了周浮月。”
“呸世間男子性情涼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