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南絮以神識為劍,劈開了他識海中的迷霧,尋到了被不知從何而來的黑霧遮掩的一團。
給她的感覺很熟悉,還殘留著魘魔夢境的氣息。
出乎時南絮意料的是裴鏡云的神識與她竟不相上下。
時南絮是清楚自己的神識有多作弊的。
她畢竟是經歷過好幾個世界的人,神識自然也與尋常修士不太一樣。
晏秋就曾說過她神識出眾,感悟劍意會輕松許多。
而靈臺境中的前輩也道她識海廣袤。
眼看裴鏡云的神識有突破她封鎖的征兆。
時南絮不再猶豫,直接用師尊晏秋教她的封印,在裴鏡云的識海處戳下了個劍印。
劍印居然還隱隱透著點金色的光芒。
匆忙脫離裴鏡云識海的時候,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時南絮似乎看到自己的劍印和一枚同樣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印記融合在了一起。
裴鏡云身上的蹊蹺之處太多了。
來不及多想,見裴鏡云鴉羽般的眼睫顫了顫,似有蘇醒的征兆,生怕再生出什么變故的時南絮直接御劍離開了此處深淵。
至于為什么不把裴鏡云帶上
時南絮垂下了眼眸,看了眼深淵集結在一起如墨般的黑霧。
他有他的機緣機遇,和她無關。
一直御劍到了一處密林后,時南絮才輕巧地從云鴻劍上下來。
看著周邊幾乎長得全都一模一樣的參天大樹,還有那完全遮蓋了山間路徑的雪蓋,時南絮不由得嘆了口氣。
之所以前些時日,她都沒有離開溶洞,就是因為自己的方向感奇差。
能靠著自己納戒里的集結法器找到裴鏡云都算是誤打誤撞了。
如今,連時南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至于能不能率先找到長云劍宗的弟子,就看命數了。
納戒處的小玉劍又急劇地震顫了起來,時南絮將它從納戒里取出來,灌入了靈力。
玉劍懸浮在半空,才指出一個粗略的方位就迅速陷入了沉寂,再沒了動靜。
方才這玉劍顫得這么厲害,可見定是劍宗里的弟子遇險了。
躲過傳影針的方法不計其數,這個東西只能算是淺淺的一個保障,并不能完全信賴。
因為時南絮敢肯定,前不久被裴鏡云拉入魘魔夢境時,他肯定動用了手段隔斷了傳影針。
不然他不會這般肆意妄為。
時南絮心下微沉,抄起云鴻劍就毫不猶豫地奔向了玉劍指出的方向。
不過有了被裴鏡云坑的經歷,時南絮這回直接動用了斂息術,隱藏了身形徐徐靠近。
“昆音仙子,我來斷后,你先走。”
密林后的一處空曠之地,有些喧鬧。
王頌珂難得冷著臉,無聲地握緊了手中的劍,凌厲的目光掃過了眼前的幾個無雙門弟子。
無雙門在修真界里的名聲一直都不太好,甚至有點偏向于邪修鬼修的征兆。
王頌珂常年下山歷練,對無雙門一些秘辛也略有耳聞。
常有人說無雙門遮掩弟子以魂養幡的丑惡之為。
她身上穿著劍宗弟子服被劃破幾道,沾染了上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