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幕中的四輪鉤月都緩緩落下后,深夜的洛霓秘境陷入了一片死亡般的沉寂。
時而遠處會傳來靈力炸開和妖獸靈獸咆哮的動靜。
夜里的洛霓秘境顯然要更加危險。
唯獨這處纖塵不染的溶洞中是一片歲月靜好。
秘境中的妖獸靈獸畏懼著諦渟妖尊的威壓,方圓十里的獸類根本不敢靠近半分此處溶洞。
翌日清晨,半夢半醒間,時南絮感覺自己的心口有些壓得喘不過來氣,耳畔還不時縈繞著溫熱的氣息。
是什么東西壓在她胸口前。
陡然意識到自己還在洛霓秘境中的時南絮倏地睜開了雙眼,手上凝聚出水箭就要扎下去,卻對上了一雙濕潤的紅眸。
被時南絮起身動作驚醒的諦渟一睜開眼,就看到自家小道侶手持水箭,似乎又生氣了想要揍他。
原本渾身都繃緊了的時南絮在看到銀白色大犬可憐巴巴的神情后,才緩緩放松下來,手里的水箭也漸漸消散而去。
但諦渟嗅到了她手中水箭蘊含的靈力甜香氣息,粗糲的舌頭繞了一圈時南絮的指尖,將她凝出來的水箭給直接吃掉了。
時南絮愣了一下。
這傻狗莫不是餓瘋了,連自己凝的水箭都能吃
“你餓了嗎”
它很顯然聽懂了時南絮問的話,雪白的大腦袋點了兩下。
時南絮沒再說話,垂下腦袋打量著它,在思索著些什么。
突然想起來什么,時南絮抬手摸索向腰際。
原本佩戴在腰際的劍鞘和云鴻劍都不見了蹤影。
瞳孔微縮,時南絮下意識地就想要催動識海中的劍意呼喚云鴻劍。
諦渟看到了時南絮尋找云鴻劍的動作,晃著大尾巴小跑到了一處角落里。
時南絮看著它用寬厚的爪子刨了兩下,居然從巖石堆地下刨出了一把劍。
刻著碧藍色云紋的劍鞘和黑雕金的劍柄。
正是自己不見了蹤影的云鴻劍。
然后,銀色毛發順滑如綢緞的白犬叼起埋在巖石堆里頭的云鴻劍,一顛一顛地跑到時南絮面前,將云鴻劍往她手里放。
還不忘咧開嘴朝她笑,鮮紅的眼眸清澈見底,顯然是在向她邀功,看著好不乖巧。
要不是時南絮的神識和云鴻劍相連,能夠感受到它震怒而委屈的劍意,只怕當真要信了這只看著溫馴無害的白色狗狗。
識海中的劍意在不住地發出嗡嗡的鳴叫,時南絮揉了揉有些疼的眉心,卻又不好怪罪在她腿邊打轉的白犬,只好蹲下來伸手揪住了它的臉。
或許它只是覺得云鴻劍有危險,下意識地將劍藏起來。
畢竟時南絮還記得自己昨日是如何手持云鴻劍,試圖刺瞎它的眼睛。
“以后不可以這么調皮。”時南絮揪住諦渟的臉,語氣溫柔地訓導它。
諦渟看著眼前面容清麗溫柔的少女,低低地吼叫了一聲,卻沒有什么威脅力,然后別開了毛絨絨的大腦袋。
它身為萬妖之主,為何要讓位給一柄連意識都沒有的劍。
而且自己昨晚還悄悄渡給了時南絮真元之力。
但別開了腦袋,紅眸卻不忘偷偷打量著少女的神情。
見時南絮沒有分毫要生氣的意思,便愈發得寸進尺了,抬起爪子點了點她腰間別著的云鴻劍,又碰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這番動作就是在向時南絮告狀,說云鴻劍昨晚要欺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