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的震撼簡直不能用言語來描述了。
李觀月看到時南絮的反應,也知道自己越描越黑了。
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也沒有說錯就是了。
“那若是在秘境中遇到歡喜佛的弟子,該如何是好呢”時南絮壓下了心中的震撼,波瀾不驚地問李觀月。
李觀月撓了撓頭,“師姐不必擔憂,早些年我去過他們宗門,里面修習歡喜佛法的弟子都很溫和守禮,沒有傳聞中那般肆意。”
猶豫了半晌,李觀月用肆意這個詞來定義傳聞中歡喜佛弟子的形象。
是嗎她不信。
時南絮忽然深深地意識到自己所接的任務世界越來越離譜這件事。
她莫名有些害怕,往后的任務世界該不會有那種傳說里的男媽媽吧
靈舟在弟子們的討論聲中漸漸隱入云海間,愈來愈小,直至不見了蹤影。
墨發白衣的晏秋今日難得罩了件青紗外衫,衣袂翻飛間,衣擺上的云紋仿佛流動了起來。
他的目光一直遙遙看著不斷遠去的靈舟。
識海中的淺碧色小龍慵慵懨懨地將自己盤成一團,龍尾不時拍打著自己纏著的那枚流轉著瑩瑩綠光的蛋,“你說絮絮就這般討厭我嗎連我的衣裳都不想碰,為了護著那家伙在眾人眼下結丹,靈食居然也假手給旁人做了”
空曠的雪原上回蕩著晏秋清冷的嗓音。
“我早就同你說過,她心悅鏡云,你不信,否則我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地封鎖她的神識記憶。”
小青龍將懷里的龍蛋盤得更加緊了,聲音微弱卻隱隱帶上了點哭腔,金眸濕漉漉的,“可是你既然知道絮絮喜歡裴鏡云,還是將真元之力給了徒兒,用來養護她的經脈,你不也和我一樣嗎”
“閉嘴。”
“你不排斥絮絮。”小青龍還在自顧自地說著什么,不然好好的怎么會起私念,將本來能夠克制的化雨期又牽扯了出來。
“不排斥。”
小青龍冷哼了一聲,用爪子扒拉兩下神識里凝出來的龍蛋靈智,“你的不排斥分明就是喜歡到了骨子里。”
若是不喜歡的話,怎會將這枚化雨而生的龍蛋留下來。
對于小青龍的這個說法,晏秋眼簾低垂,罕見地并未反駁它所說的話,只是靜靜地聽著耳畔枝上落雪撐不住簌簌落下的聲響。
見晏秋不理自己,小青龍又神情低落地問道“絮絮此去洛霓秘境還會回來嗎會不會就這般拋夫棄子啊”
“說起來宗門里誰能想到你居然是因為有了絮絮的蛋,才拒絕了宗主本來交給你的隨行任務。”
“若是絮絮在洛霓秘境重出什么事了,這蛋該不會變成遺腹子吧”
眼見小青龍所說的話愈發離譜了。
晏秋沉默了,抬手直接用神識隔絕了它幽怨的嗓音。
踏云巔松樹枝頭的雪落得更重了,將山間黑灰色的巖石盡數覆蓋,只見雪白一片。
靈舟日可飛行百里,時南絮端端正正地坐在靈石舵盤一旁,李觀月正認真地看著手中玉簡的靈光地標。
因為有些金丹期的弟子第一回要乘坐那么久的靈舟,有些受不住云間翻涌不平的靈息,出現了暈眩的癥狀,方平長老和歸舟仙子前去幫他們梳理靈脈了。
所以掌控靈舟的任務就暫時交由給了時南絮和李觀月。
云霧被時南絮牽引著靈息撥開,但她的靈力清晰地感受到了滯動的趨勢,秀眉蹙緊了一瞬,“觀月師弟,我的靈力運轉受阻了。”
聞言,李觀月抬手看了眼遠處陷于重重云霧中的群山,比對下了玉簡中的地標,“師姐不必擔心,此處是叢云山,修士的靈力都會有不同程度的凝滯。”
“待到靈舟過了叢云山的地界進入洛霓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