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話不用說,時南絮也知曉宗主想要說什么了,執劍抱拳躬身行禮,“宗主放心,弟子定當盡全力護宗門的師弟姐妹們周全。”
護得周全倒也說不上。
宗主忙下座扶起了時南絮,“護得周全倒也不必,秘境歷練生死本就是個人命數,劍修講究破逆境而生,你不必如此。”
時南點了點頭,表明自己記下了。
她也不清楚此次宗門大比的規則,只管應下便是了。
臨行前,時南絮開口問了句,“宗主,不知此次前往洛霓秘境參與大比的都有哪些正道大宗門”
只需要打聽下這些大宗門,至于小宗門的話到了洛霓秘境再打聽也無妨。
正在往儲物袋里塞靈石的李觀月早就將這些倒背如流了,“有儒修的四大書院,音修的梨園門和天樂府,傘修的華蓋宗以及佛宗的佛音宮。”
在說到佛音宮的時候,李觀月身邊的王頌珂的臉上很明顯流露出了嫌棄的神情。
若不是宗主宋致然瞪了她一眼,恐怕她還想在眾人面前呸一聲再罵一句破禿驢。
但很顯然,王頌珂對儒修也是瞧不上的,輕聲在時南絮耳畔說悄悄話,“師姐那群儒修最討厭了,古板不愛說話也就算了,斗法的靈器還是我最討厭的戒尺。”
她吐槽的話音才落下,宗主就從乾坤戒里抽出一把戒尺,在王頌珂的頭上狠狠地敲了兩下,“又這般無禮”
宗主這一打,王頌珂頓時氣得跳了起來,還拉著時南絮讓她看宗主手上抄著的戒尺,“師姐你瞧師尊就是去了趟儒修的白鹿書院,回來就學會拿戒尺打我了”
殿中的弟子看著活蹦亂跳的明艷少女和氣得眼睛發亮的宗主,此起彼伏地發出了噗嗤的笑聲。
時南絮看著宗主手中拿著的戒尺,抿唇淺笑。
頌珂師妹哪里是討厭儒修,分明是討厭被宗主拿戒尺打她。
又看了一回師徒大戰的李觀月眼角抽了抽,沉聲道“師姐莫要聽頌珂師妹胡說八道,儒道中的修士多身懷浩然正氣,如果生了歪心是入不了儒修四大書院的。雖然生性寡言少語,但師姐若是在秘境中遇到了儒修,大可放心地將后背交給他們。”
宗主聽到李觀月在給時南絮介紹儒修,知道她常年待在碧海峰,恐怕并不清楚這些宗門和道法,因此停下了揍王頌珂的動作,在一旁添了句,“他們所修重品行心性,養一身浩然正氣,修文成圣,此乃儒修。”
宗門大殿前紫銅鼎中的香已經燃盡。
遠處悠悠傳來鐘聲,是每回大比弟子臨行前都會敲響的破道鈴。
偌大的殿中回蕩著宗主宋致然中氣十足的嗓音。
“此行我輩弟子需銘記劍修道心,可記下了”
“何為劍修”
階下全是身著長云劍宗碧藍滾銀白云紋宗門服飾的弟子。
宗主這聲問話,蘊含著錚錚劍骨,入耳時令人振聾發聵。
一眾弟子齊聲高喊。
“三尺長云手中握,錚錚劍骨雪里求;懷赤子之心,以劍鳴天下不平證吾道無雙”
臺上兩鬢雪白的宗主宋致然看著階下一張張鮮活的年輕面孔,眼眶涌上熱意。
他守長云劍宗已有百年之久,每每看到這般團結一心的場面都覺得淚意上用。
“好出發”
鍛劍峰的方平長老一聲厲喝有如平地驚雷,眾弟子以時南絮和李觀月為首,齊齊地持劍飛身踏上了靈舟。
上了靈舟,時南絮并沒有進到自己的房間,而是拉著李觀月了解那些宗門,“方才你只說了儒修的品行,并未說他們的道法還有旁的宗門。”
聞言,李觀月打開了自己納戒中的玉簡,耐心地給時南絮介紹各個宗門和道法。
儒修主修書卷古籍,若是修為大能,筆墨書卷皆可成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