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是不是聽錯了
師尊在問她,他和裴師弟哪個長得好看
見時南絮沉默不答,晏秋金色的眼眸中竟像是出現了委屈的神情,恍惚間時南絮都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銳利的金眸此刻卻濕漉漉的,像是淋過雨露后的金石,揉碎了山間雪月樹影,蕩開了寒潭中的漣漪。
晏秋的目光一直纏繞著時南絮的視線,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糾纏繞得愈發緊了,他聲音輕了些,又將方才的話再說了一遍。
身為真龍一族的佼佼者,晏秋的容貌有多出色不必多言。
尤其是此刻有些憂愁感傷的清冷美人,墨發未束,被水霧濡濕披散在肩頭,在月影下靜靜地看著時南絮,等待著她的回答。
時南絮被眼前晏秋柔軟脆弱的神情所迷惑,抿了抿唇,心中的答案流轉出口,“師尊的。”
得到答復的晏秋眼尾染上了點笑意。
就像是初春時節湖面破碎化開的冰雪。
然后,時南絮就看著身量高挑的晏秋朝著自己微微俯身。
眼看著那張清俊出塵的臉漸漸放大。
唇上傳來點微涼的溫度,殘存著梅花糕的清香和甜味,在唇齒間彌漫開來。
相觸之時,藥泉山林間蕩開了濃郁的龍息香氣,馥郁清甜。
時南絮被吻得膝蓋一軟險些摔進池水中,被腰間的手臂緊緊地箍著了。
在被晏秋吻上后,對上了他那雙冷如雪的眸子的那一刻,時南絮腦中回蕩著一個聲音。
這回的任務,完了。
晏秋眸光清沉,緩慢而堅定地收緊了手臂,另一只手抬起,抽出了時南絮束發的玉白色發帶。
發帶順著他指尖的動作飄落而下,浮在了藥泉的水面上。
綢緞般的青絲盡散,晏秋微涼的指尖穿過了時南絮的墨發,觸及她耳垂之時,身形纖弱的少女輕顫著,被耐心等候許久卻被激起了私念的青龍扯入了陷阱中,不得脫身。
青龍的化雨期本就能夠長達數月之久,也是晏秋的克制力驚人,僅用了三日,但眼下被裴鏡云的存在一激,便加倍著翻涌了起來。
大殿中的窗棱前,紫竹林中的勁竹下,甚至可以說殿中的每一處角落,都蜿蜒開滴落下素白的痕跡。
“師尊”
時南絮眼眸含淚,腦袋無力地低垂下去,靠在了晏秋的肩頭。
平日里清冷孤高的孟章劍尊眼尾竟浮現了點青碧色的鱗片,已然是失控的邊緣。
殿中明珠熄滅后,在一片漆黑中,鼻尖的清冷香氣就愈發濃郁了起來,晏秋的發尾不時還會掃過時南絮的耳垂。
意識困倦到有些昏沉的時南絮輕嗅著晏秋的墨發。
“師尊的身上,有香味。”暈乎乎的時南絮迷蒙中忽而聲音柔軟地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晏秋原本還算清澈的眼眸陷入幽深,宛如沉寂寒冷的潭水,激起了千層浪。
他長嘆了一聲道“你還真是”
膽大包天了些。
腰際的龍尾驟然收緊,隨之而來的暴雨將枝上紅梅澆了個透徹,連枝梢都在輕晃。
時南絮眼尾落著淚要用靈力凝劍刺他,卻只是在鱗片上劃拉過留下點不痛不癢的刮痕,流光微轉間就不見了。
晏秋吻去她的淚,捉住了時南絮的手按在了自己頸側的逆鱗處,眼角的鱗片發亮,他俯身在時南絮耳畔輕聲道“往后若是想要傷師尊,需得往這刺。”
迷蒙中的時南絮睜開了濕潤的眼睫,只看到了晏秋略顯銳利的下頜角,她還能走神地想著。
她一開始想的果然沒錯,有兩個的家伙怎么可能會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