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莫要鬧。”
時南絮任由淺碧色的龍纏繞在自己的頸側,步履平穩地行至案桌前,將手中還散發著熱氣的桂花糕和那塊玉璧擱置在桌上。
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后,時南絮才空出手來,力道輕柔地將青龍托在手心,放在了盛放著桂花糕的白玉盤旁。
餓壞了的晏秋卷了一塊桂花糕動作秀氣地啃咬著。
只是才咬下一口,晏秋就頓住了。
入口的桂花糕口感軟糯,但那絲絲縷縷的甜意就像是酒香一般在唇齒間彌漫開來。
以往晏秋吃的靈食多為清淡口,何曾吃過如此甜的點心,金色的龍眸間的鱗片閃爍流動著異樣的光芒。
若是有熟悉龍習性的人在此,就會知曉晏秋此刻的心情顯然是愉悅到了極點。
那廂時南絮正思索著如何完成任務時間表上的任務,還未思索明白,對面原本安生盤著糕點的晏秋的位置忽而升起了幽幽的白霧。
殿中的溫度驟降,是森森的寒意。
時南絮從思緒中回過神抬首看去,卻是不著痕跡地微微蹙了眉。
緩緩散去的白霧中,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就坐在案桌前,正垂眼看向時南絮,于是兩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方才剛傳送到任務世界的時候,時南絮還未來得及仔細打量自己的師尊,如今乍一看,只覺得對上他目光都覺得渾身都冷了下來。
白衣墨發的晏秋,金色的眼眸若寒星,透著寒潭凄切的冷意,明明是修眉鳳目的長相,卻清冷到了極點。
對上他目光的時候,簡直像是凜冽寒冬里飲下了寒露,徹骨的冷。
只是這一對視,時南絮就知曉如今坐于自己面前的人,絕對不是方才哭鬧著要她做靈食給他吃的晏秋。
分明判若兩人。
縱然心底已經被這奇怪的發展驚起了波瀾,但時南絮臉上還維持著平靜的神情,只是已經收斂了方才看到青龍吃糕點時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溫柔之色。
原書劇情綱要里未曾提到主角受晏秋還有這般似人格分裂的屬性,或許是因為這個屬性對劇情并沒有什么影響。
畢竟那個人格說不準還有消散的可能。
時南絮站起身,躬身行了個禮,“師尊。”
晏秋墨色的眉頭在看到自己面前的桂花糕時蹙了一瞬又迅速松開,冷白修長的手指按了按眉心,似是有些頭疼。
“可是方才那家伙又跑出來打擾你修煉了”
開口時晏秋的嗓音似佩環清靈,如同結了冰的湖面上蓋了層細雪,流動的泉水間帶著碎冰。
時南絮被問得愣了一下,應答道“回師尊,算不得打擾。”
晏秋抬眸看了時南絮一眼,卻在看到她唇角未曾散去的柔和笑意時微微頓住了。
他已不記得是何時收下這個徒弟的,只記得當時被長云劍宗的宗主煩得不堪其擾,于是隨手在殿中指了一個徒弟,時南絮就這么成為了他的首席大弟子。
自己常年閉關不問外事,教導她修煉的擔子自然是落在了宗主的肩上,也不知是何時當初還怯生生躲在宗主后的孩童長成了如今這般大了。
倒是他未曾盡到師父的責任了。
眼前的大徒弟眉若勾月,眸若秋霜,雖是清冷的模樣,但方才收斂笑意時還帶著少女的靈動之氣。
但晏秋是知曉時南絮根骨弱的,修行不易,自己體內那家伙還不時出來擾亂她修行,著實是
“往后若這家伙出來了,你莫要管他。”性子冷淡管了的孟章劍尊垂眸,臉上的神色冷清,明明是難得關懷自己膝下大弟子的言語,可從他口中說出來卻冷若冰霜。
時南絮抬眸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晏秋冷淡的神情,輕輕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