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孩童見了死去的兔子哭得厲害,唯獨他只是冷眼看著,甚至眸子里生出了幾分興趣。
在遇上自己死去的那個孩子前,鄢長老想著,孩童這種生物當真是麻煩的很,聒噪極了。
后來想想,許是她沒緣分遇上如尋常人一般的孩童。
自己撿來的那個孩子,自然是心善的,還會笨拙地為她找石頭,可卻因為生在了魔教,死于旁人手中。
再后來,鄢長老遇到了時南絮。
溫柔的姑娘就那般靜坐在軒窗旁,即使眼眸看不見了,卻總給人她只能望見你一人的錯覺。
這家伙怕疼的厲害,便是拿書卷敲一下,都能嬌氣地哭出淚來。
不過鄢長老算是看透了,她是察覺出自己會心軟,于是一分的疼痛就能表現出十分來,惹得人不敢再教訓她。
有時倒是與那個聒噪的孩子有些像,幾乎讓鄢長老生出一種錯覺。
時南絮是那個孩子轉世,與她再續母女情分來了。
可就是這般怕疼的孩子死在了自己看著長大的墨瑾手中。
她本以為的再續,就像是鏡花水月般,經受不得半點風波。
月夜下,鄢長老靜靜地望著那處空了的院子,她看了許久,最終仰首飲下了浮塵引。
飲下時,她心中想著,既無緣,往后便不要再碰上孩子了,當真是惹人心傷的厲害。
再續情分,不過是一場笑話。
四喜本分
四喜自入宮后,最常聽聞的一句話,就是叫他要本分。
四喜知道自己并不如旁人聰明會來事,因此每每都是提心吊膽,如履薄冰地在這深宮中活著。
生怕哪一日遭了貴人發難,丟了這條性命。
后來,四喜莫名其妙地就陪在了督主身邊。
他向來是看不透督主的,也看不透時姑娘。
他總覺得時姑娘是個溫柔純善的性子,常常只想著旁人如何,鮮少記得自己,督主定然是喜歡極了姑娘。
然而自津州城歸來后,四喜就再也沒見過時姑娘了。
四喜不敢問,因為督主就像是丟了魂一般,雖然仍舊是那副陰鷙孤冷的模樣,卻較以往少了許多生氣,但總歸是好好記著自己的身子,太醫來為他診脈開藥,也是安靜地聽著。
督主還會記得自己喝藥的時辰,看得四喜欣慰極了。
可是督主就這般辭官歸隱了,走之前輕輕地用繡春刀的刀背拍了跪在地上求著要伴于督主左右的自己一下。
四喜記得督主說,東城的那位姑娘還未婚配,本督替你備好了禮,往后記得待她好。
一個春風和煦的日子里,滿頭華發的四喜坐在院子里,膝下兒孫嬉笑打鬧著,雖不是親自生養的,卻也是熱鬧的很。
四喜看了眼池塘邊的楊柳,笑著想道。
時姑娘定然是與督主好好地在一起的。
督主果然是個如姑娘一般和善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