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南絮往后躲了躲,不敢直視他,卻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的那物還是完好的嗎”
每多說一個字,時南絮的耳尖就攀附上一絲緋紅,等到問出口后,瑩白如珠的耳垂都已經紅透了。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詢問,把江慕寒都問住了,隨即意識到她在好奇什么,意味不明地輕聲笑了一下,捉住了時南絮的手腕就要壓下,嚇得她連忙往回抽。
江慕寒還不緊不慢地說道“若是不信的話,夫人親自看看便好。”
說著他頓了頓,在時南絮耳畔輕聲道“若是無了的話,絮絮這些時日吃的都是何物”
又是這般什么都不忌諱的昏話,羞惱的時南絮抬手就想要將他推開,卻又想起了他胸口的刀傷,最后只是收回了手,安靜地給他斟了杯茶。
輕聲嘟囔了一句,“沒個正形。”
青天白日的,做出這等這等放浪的舉動。
在旁人面前那陰鷙溫柔的督主模樣確實挺唬人,可時南絮卻是不怕他的。
因為她一直沒在他身上感受到半分對自己的惡意。
不過未凈身的太監這么多年來都沒被發現,江慕寒是怎么做到的。
時南絮忽然想起了在孤劍山莊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酥云。
難道江慕寒也修習了酥云的那種縮陽功法這縮陽之法還是江湖武俠人手必備不成
想著,時南絮側目看了眼正慢條斯理品著茗茶的江慕寒,溫熱的茶水霧氣氤氳,染濕了他纖長的眼睫尖,連帶著他看這杯中茶水都深情了似的。
察覺到時南絮好奇打量著自己的目光,江慕寒順手將手中的茶盞擱置在石桌上,起身行至她面前,修長的指尖帶著初春的寒意按上了時南絮水紅的唇。
“猜到了”江慕寒笑了笑,輕聲說道“那便作為絮絮與我的秘密可好不告訴旁的人。”
他常年握繡春刀的手不可避免帶了點薄繭,指腹摩挲過唇瓣的時候,讓時南絮感覺唇有些發麻,偏開頭躲開了江慕寒的指尖,應道“知曉了。”
亭中的氣氛因著江慕寒親昵的舉動有些不對勁了起來,江慕寒垂眸定定地看了時南絮殷紅的唇良久,最終直起身坐在一旁飲茶。
恰巧此時四喜捧了一個蝠紋雕花的木盒進來,才踏進亭中行了個禮后,用尖利的嗓音稟報道“督主,這是兵部尚書差人送來的,說是呈給督主的禮。”
也不知是何處走漏了風聲,說是錦衣衛要派人去搜查兵部尚書的府邸。
這兵部尚書向來是與督主不對付的,早在宮里的時候就辱罵過督主。
果不其然,聽到兵部尚書四個字,督主的臉色就不好看了起來。
“哦”江慕寒原本在時南絮面前甚至能夠稱得上是和煦柔和的臉色倏地冷了下來,淡淡地看了眼四喜捧著的雕紋木盒。
盒子的木料竟是上好的產自津州城的黃花梨木,這老貨當真是舍得。
“打開給本督瞧瞧。”
江慕寒冷聲吩咐了一句。
四喜忙不迭抬手就將木盒給打開了,只是在打開的那一瞬,整個亭子里的聲響似乎都靜了。
只見一段斷作兩段的條狀玉石靜靜地躺在名貴的木盒云錦布上,還伴了點小禮。
是兩枚瑕疵品,蜿蜒著碎紋的玉丸。
在看清楚錦盒里頭的東西時,四喜臉色慘敗險些沒端穩手中的玉盒摔出去,啪嗒一聲就給關上了,將盒子放在地上,就要跪下磕頭求饒,“督主饒命,四喜不知這兵部尚書竟然敢如此膽大包天”
碎紋玉丸和斷了的玉石,其中的侮辱之意不必言說。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這是明晃晃地想要激怒督主求得一死了。
但江慕寒臉上的神情卻依舊沉靜,連半點波瀾起伏都未曾有。
時南絮垂眸看了眼那個已經關上了的錦盒,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