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喚我什么”
意識迷蒙中的時南絮顯然不知道為何靠近自己的冰涼又突然遠離了,含著淚仰首輕聲喚道“長”
還未說出口的樂字被倏然堵在了唇齒間,這個吻顯得有些兇殘了。
江慕寒竟逼著時南絮咬破了他的唇,于是彌漫開腥甜的血氣,他則仔細地將這點血珠渡給時南絮,強壓下那席卷而來的情緒,清冽的嗓音低沉沙啞,溫聲哄她,“喚一聲夫君。”
雖然不清楚為什么要這般,但是時南絮還是揪著他的衣襟,眼尾薄紅,輕輕地應了江慕寒的請求。
“夫君。”
江慕寒的鳳眸微闔,眉眼彎著笑了起來,將她下意識懼怕著往后躲的腰攬回牢牢桎梏著,輕聲感慨時似是嘆息,微不可聞,“夫人這般薄情,可真叫人心都要碎了。”
五色金彩的綾羅裙鋪灑開,占滿了后宛如重疊的枝杈樹影。
修長的指尖穿過繁復的枝葉,染上了清透的光澤,好似上了一層釉彩般。
時南絮恍惚中覺著這撻伐而來的冷玉似是與以往有些不同,上面盤桓縈繞的青絡細細碾過時令人淚如雨下。
沁出的淚將江慕寒的玄衣都洇成了深色。
目不能視的少女埋首于江慕寒肩窩,啜泣道“不對。”
感覺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他鳳眸眼尾染上了與時南絮一樣的緋紅,抬眸看人時驚心動魄的秾艷之色,江慕寒聞言無聲地笑了笑,“怎得不對了”
可真要這哭成淚人似的時南絮細致說來,又是講不清楚的。
守在院子外等著侍女們燒水的四喜聽著那婉轉而至的鶯啼,抬眼看過一旁早已枯槁了的樹。
可真是,院子外秋色蕭索,卻比不過院中的瀲滟之景,生機盎然。
這廂水也燒好了,四喜估量著時辰也差不多了,便抬起水準備送進院中,誰知一抬眼就看到了那搖搖欲墜的雪色羅襪,正在督主身畔輕晃,抖下星點秋水。
嚇得四喜擱置下了水桶,臉色煞白地不敢再看就往外走。
是他該死了,竟敢以皇上的時辰衡量督主。
想到那波光瀲滟,四喜就不由得嘆了口氣,督主冷了十余載,還望時姑娘能多擔待督主幾分。
入了冬后,朝中之事等著江慕寒處理的就多了起來,尤其是最近大理寺遞上來的案子許多都是懸案。
是以經常連著好幾日不見江慕寒的身影。
四喜只對時南絮說是長樂前去城外押鏢了,估摸著要好些日子才能回來,但她不必掛心。
到了月初,時南絮上街去落梅齋買點心時,聽聞了城郊外的念慈寺祈福很是靈驗,香火鼎盛。
剛好在這京城中大大小小的鋪子都逛過了,時南絮就想著去那寺廟中為長樂求個平安符,還能夠聽聽佛經靜心。
四喜猶豫了許久,還是答應了。
有這么多人陪著時姑娘,還有暗衛跟著,總不至于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