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南絮靠在他肩頭,摟住了他的脖子,許久才輕聲笑著說道“那就叫長樂好了。”
語氣里多了幾分打趣他的揶揄,同昔年在孤劍山莊捉弄他的時候分毫不差。
饒是性子冷清慣了的長樂也因著她這話有些哭笑不得了,但卻是應了好。
方才長樂是淋著雨回來的,此刻抱了時南絮,自然是將她的衣服也沾濕了。
他便索性抱起她,一同去了洗漱的屋子里。
時南絮靠在他肩頭也不曾說什么,只是姣好的臉側卻悄無聲息地漫上了煙霞之色。
身上披著的斗篷領子是長樂親自從山里獵來的皮毛,泛紅的臉不由得埋進了雪白的絨毛中,眼眸濕漉漉地望著人的時候,讓長樂心尖都軟成一片。
他自然是清楚地記得時南絮的眼睛不能看見,可他卻不知這皇家秋水生的藥,將她這眸子養得,無論何時看人的時候都是楚楚可憐,惹人憐愛的模樣。
溫暖的水浸泡而過時,耳尖紅到幾乎要滴血的時南絮伸手一碰,便碰到了長樂蘊含著力量感的腰際,溝壑明晰,可見以往在孤劍山莊時他練武有多么刻苦了。
此刻在手心里,就像是包裹著絲綢的匕首一般,潛藏著危險和殺機。
時南絮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長樂,此處便是習武之人的丹田嗎”
素來清冷,連殺人都是神情淡淡的長樂卻覺得時南絮柔軟的指尖較那鹿血還要滾熱,被熱氣濡濕的鬢發貼在臉側,易碎脆弱的模樣倒顯得被欺負的人是他一般。
長樂常年握劍,帶著點薄繭的手牽過時南絮的手,準確地尋到了丹田之處,溫聲回答她,“小姐此處才是丹田。”
時南絮好容易才尋到個這么標準的,自然是新奇地尋找過各個鄢長老為她講過的穴位。
這般嬉鬧捉弄長樂的后果便是桶中溫熱的水盡灑,遍地皆是。
軒窗之外是春寒料峭的花枝受了雪后顫顫巍巍。
最后那小狗的名字,在長樂溫柔的安撫和柔聲輕哄中定了下來。
時南絮也想不明白,為何長樂這么執著于給這小狗更改名字。
明明不過是句玩笑話,她哪里會真的為這小狗取名叫長樂呢,人又不是真的狗。
春寒料峭的月夜里,他輕吻過泛起了煙霞被雪洗過的山茶花,正專心思索著小狗名字的時南絮不由得踢了他一下,讓他陪著自己一同想小狗的名字。
長樂眸光晦暗難明地看了眼籃子里不安分滾來滾去的小狗半晌,驀地輕笑了一聲,笑道“小姐覺得叫阿瑾如何”
聽了長樂的建議,時南絮還當真想了想阿瑾兩個字。
只是一只小狗叫阿瑾,瑾字,意為皎潔無暇的美玉。
一條小狗叫美玉的名字,雖說有些古怪,但是阿瑾卻是好聽的很。
時南絮把小狗抱過來,摸了摸它毛絨絨的頭,手感甚好,這個名字聽起來也確實不錯。
在長樂開口前,時南絮含著笑應了聲好。
“那它以后便叫阿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