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云睜開眼眸,望向了遠處雪蓋明瓦的皇宮。
能治好小姐眼睛的棠花清露,就在那宮中閹人的手里。
至于長樂這小子是否知曉全是自己所為,酥云無所謂地笑了笑,那與他何干。
只要小姐能安好,他便是一輩子都是孤劍山莊的酥云都無妨。
這廂酥云的紅塵樓里是歲月靜好,甚至可以說是好不愜意,可那廂的魔教里卻整理籠在烏云之中,一眾弟子日日夜夜都是膽戰心驚的。
左護法都被趕到了鄢長老的院子里。
“鄢長老,你說教主這”
左護法拈著墨玉棋子半晌,最終還是忍耐不住地問了出來。
鄢長老倒是好整以暇地抬手落下一子,還拿過茶盞細細地品了口茗茶,這雪景庭院中品茶,倒別有一番風味,還是時南絮教她的。
畢竟往日除了鉆研毒術和蠱蟲,鄢長老就再沒有旁的取樂方式了。
時南絮來了之后,不僅教會她品茶,還教會了她下棋。
以前不覺得這些有趣,但沾上手之后,鄢長老只覺得那些毒物和蠱蟲真是長相丑陋,哪有她的好絮絮和這棋盤里的玉石棋子來得養眼。
要鄢長老來說,把時南絮那般的美人放在她身邊,便是連飯食都能多用上兩碗。
鄢長老飲下茶水后,聽了左護法的話,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這以往跟茅坑里的石頭一般的黑衣人,漫不經心地說道“教主又怎得了想時姑娘想得食不下咽不成”
左護法臉色頓時就青了。
這老妖婆真是不如他和酥云半分忠心教主,生了張如花似玉的臉,說出口的話卻每每能把人給噎死。
他說的是這事嗎這女人明明知道教主前些日子千重蠱又發作了,而且較以前發作的情況還要厲害。
那夜左護法聽聞了屋子里的動靜,聽著那砰砰砰的砸墻聲,一咬牙不顧教主進屋前說的直接闖了進去。
一進屋,屋內暖炭熄了冰寒的厲害,因著那蠱蟲似乎在冷的情況下會安分許多。
誰知拂開簾子就看見了面如白紙的教主身著單薄的白衣倒在地上,額間門盡是冷汗。
墨瑾緊緊地攥著心口的衣裳,眉頭緊皺,唇角溢出了絲絲縷縷鮮血,滴落在衣襟上,整個人蒼白的如一樽生了紅色裂紋的瓷器。
但千重蠱發作不僅是讓人疼痛難耐,更可怕的是容易走火入魔,丹田內力紊亂,便會失了神智要殺人了。
左護法一進門就發現了屋內燃的不是安神的厚重檀香,而是昔日時姑娘知曉教主情況后調制的水云香,比檀香的安神效果要好些不少。
至少從教主此刻的情況來看,確實是如此的。
以往教主每逢鉤月之日千重蠱發作,便會七竅流血不止,如今只是口吐鮮血倒是好多了。
可自那一日之后,這千重蠱就像是發了瘋一般,第二回發作似是要將寄主逼死一般。
而且日子里教主的狀態也不甚好,整日里倒是溫和笑著的模樣,可通身的氣質越發無害平和,就越發讓人頭皮發麻。
閑暇無事的時候他便坐在時姑娘平常會坐的亭子里,望著院中落了新雪的紅梅,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夜里蠱蟲發作,墨瑾痛到神志不清間門,袖中一直藏著的那條紅繩掉落了出來。
被冷汗浸到模糊刺痛的視野里,隱約看出來是祥云形狀的玉石,窗被呼呼大作的寒風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