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她去做了什么,瑩白的臉蛋上交錯著幾道被樹枝劃傷的淺痕,就連還算干凈的雙手也不復昨夜的白皙柔嫩,雖然并無泥土臟污,但是卻凍得有些發紅,指尖還有刮傷的痕跡。
顯得有些狼狽可憐。
長樂垂眸看向了自己被包扎得有些凌亂的手臂,上面敷著一層藥,已經不曾再繼續往外滲血了。
唇齒間還殘留著草藥的清香,丹田紊亂的氣息也是平復了下來。
很顯然,是時南絮夜里摸索著去洞外為他尋來了止血調息的藥,所以才會傷了臉蛋和指尖。
只是一動身,長樂發覺了些許不對。
原來昨夜時南絮發現他脊背也有傷,便盡數褪下了那被血染濕了的衣裳,上了藥后疲憊不堪已近后半夜,意識不太清醒,就草草給他裹了鶴氅埋進他懷中睡著了。
扶正了時南絮的身形,怕她摔倒的長樂抿了抿唇,散落的如墨鬢發遮掩住的耳尖卻不經意間攀附上了薄紅。
昨夜小姐褪了他的衣裳給他傷藥,定然是
越是想下去,長樂就覺得耳根都在隱隱發熱。
自己怕她擔心,因此每每為孤劍山莊出任務時萬分小心,生怕有皮肉之傷被時南絮發覺了,所以他身上的傷痕大概是不多的。
常在影衛堂練武的自己腰腹有溝壑,觸及的手感興許也是不差的,但昨夜卻受了傷,或許會有些硌手。
也不知小姐是否會不喜
陡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長樂瞬間回過神,以未曾受傷的右手掩面,眉眼低垂。
大抵是受了傷,連頭腦都不大清明了,也不知整日里在想些什么東西。
如今的小姐眼睛有傷,都看不見,談何喜歡與否。
身邊靠著他的少女忽而嚶嚀一聲,瑟縮了一下,大概是有些怕冷所以下意識地往自己身畔的熱源靠。
長樂沉思了片刻,低聲說了一句,“小姐,長樂冒犯了。”
話落也不管她是否聽見了,伸手動作極其輕地將人抱在了膝上,擁著她坐了許久。
長樂烏黑溫潤的眼眸倒映出火光,熠熠生輝。
洞穴內還點起了一小團篝火,這初冬雪夜里,也不知時南絮是怎么生起這一小堆火的,難怪她的手都紅腫了。
眉眼清俊冰冷的青年將下頜抵在她墨發間,羽睫微闔。
是他無能,明明自己就在她身邊,卻還惹得她無端端遭了這些罪,連孤劍山莊也沒能守下來。
懷中人似乎睡得很不安穩,臉有些泛紅,眉頭緊蹙地蹭著他,仿佛這樣就能尋得幾分涼意緩解自己的不適,眼尾沁出了淚。
長樂回過神,伸手卻碰時南絮的額頭,果不其然手背傳來了滾燙的溫度。
她竟是發熱了,定然是昨夜里凍著的。
薄唇緊抿的長樂穿上玄色勁裝后,用鶴氅將時南絮給包得嚴嚴實實的。
立刻起身朝著上魔教山頂前就查探好了的村子方向走去。
他思量著自己的傷勢,若是用息影步的話,倒不至于繃開傷口,也不會惹得她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