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睜開眼罷,奴婢方才是嚇你的。”
時南絮微微一愣,抬頭看了酥云一眼,然后忍不住轉過頭不愿再看她,悶頭往劇情標注的方向走著。
酥云也不再打趣她,不遠不近地跟著
她悶頭走了許久,走到峽谷底林間的明月都攀上了枝頭。
待到遠遠便能夠望到那標志性的喇叭狀山口,時南絮心中一喜,看來劇情里自己要撿走的弟弟江慕寒就在前面了,連步履都不由得輕快了幾分。
山谷間,一位衣衫盡是血跡的少年艱難地背著另一位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孩子在林中穿行。
他不時轉過頭去看追殺兄弟二人的人可否追上來。
聽聞著那嘈雜的人聲愈發近了,狼狽不堪的少年一咬牙,恰巧瞥見此處喇叭狀的山口間有個草木掩蓋著的坑洞,他將已經昏迷沒了意識的弟弟藏進了洞中。
掩藏好后他這才站起身繼續往遠處山形差不多的山口奔跑,還一面故意做出大聲的響動吸引追殺之人的注意。
臉蛋被山間的荊棘劃了不知多少傷痕,但他顯然無暇顧及,只是忍著疼痛往前走著。
時南絮牽著酥云的手往那山口處趕,穿過一處密林,卻被迅速反應過來的酥云捂住唇藏在了樹影后
映入時南絮眼簾的是幾個身穿黑衣,手持長劍的高大身影,將一個白衫沾血的少年圍堵其中。
“你還別說,這小少爺長得可真俊俏,細皮嫩肉的。”
“真要殺了怪可惜的,不如你我兄弟幾人”
時南絮捕捉到了小少爺幾個字,眼神都亮了幾分,只是聽著那幾個人言語愈發污穢。
酥云眉眼倏地冷了下來,不動聲色地伸手捂住了時南絮的雙耳,是以她未曾聽清楚后面的內容。
時南絮確認這就是自己要撿走的江慕寒后,眼神示意讓酥云將人救下來,手上捏緊了他的袖子。
知曉時南絮想要干什么的酥云垂眸,自袖中取出了五枚淬了毒的銀針,然后一手掩住了時南絮的雙眼。
抬腕間,淬毒的銀針飛射出去,沒入了那幾人的喉間。
這幾個黑衣持刀的人瞬間倒地沒了生息。
被圍堵摔在地上的少年驚惶中抬眼,烏黑的眼眸就看到樹后走出來個抱著一位少女的高挑女子,他警惕地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為了防止這家伙亂掙扎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酥云索性用迷藥直接弄昏了他。
一抬袖子香粉撲鼻,小少年瞬間沒了意識。
被酥云抱著的時南絮轉過頭就看到面色蒼白的少年,不由得問酥云,“他怎么暈過去了”
酥云撒起謊來,連眉梢都未曾波動半分,面不改色地哄騙她,“許是逃跑久了再加上失了血,體力不支。”
勾月懸于夜空,就在這滿目清輝下,酥云按時南絮的意思,不情不愿地背著沒了意識,渾身是血的少年前行,時南絮就提著裙擺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身畔。
路過另一處山口附近的樹叢,耳畔不知是被什么勾了一下,明珠耳鐺墜落,時南絮未曾在意,只當是頭發被勾住了,連忙跟上了酥云的步伐。
明珠耳墜順著錯亂的樹枝草叢滾落進了一處坑洞,落在了洞中少年的手邊碎裂開,里頭的玉白色丸子散發出了藥物的清香。
是可解百毒的清凌丸,一顆難求。
中了春意散的少年掙扎著睜開了滾燙沉重的眼皮,眼尾濕紅下,他臉上一顆淚痣分外奪目。
在朦朧的被樹枝遮掩了的視線里,借著清輝,瞥見了那路過少女耳后一顆小巧殷紅的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