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來什么,時南絮轉過頭來,酥云迅速收回自己觀察她舉動的目光,手上攥著膝間的裙擺,看著似是在害羞。
“那酥云武功如何”時南絮好奇地望向他。
按理講,孤劍山莊大小姐因為身體弱不曾習武,那身邊的侍女應該是功夫了得的,不然怎么護她安穩。
估計莊主爹也不會這么心大。
酥云點了點頭,聲線依舊是柔媚但略帶沙啞的,“回小姐,奴婢的功夫尚可。”
“我能看看嗎”
時南絮杏眼微睜,期待地望著她。
她挺想看看小說里描寫得那般神秘的古武,究竟是什么樣的。
聞言,酥云藏于袖中的指尖微動,收住淬了毒的袖箭。
她不善用劍,只擅長用毒和暗器。
酥云款款起身,時南絮覺得自己這位侍女,舉手投足間都在流露萬千風情。
而后時南絮就驚詫地看著他用纖長的手,自腰間抽出了一柄軟劍。
在酥云抽出的瞬間,閃過透著冷意的寒光。
只見他腰身翻轉,如畫的眉眼凌厲,劍便若游龍一般縈繞在身側,飄下的杏花被這劍刃破開,下起了細碎的雪。
著實是賞心悅目。
還未等時南絮回過神,酥云收了劍藏回腰際,朝時南絮躬身行禮,“小姐,酥云獻丑了。”
“酥云真厲害”時南絮很捧場地拍了拍手,眸中似是落了星辰,閃耀著細碎的光。
讓對上她雙眼的酥云一怔。
他使的不過是花架子,舞劍是用于看的,在殺人時起不到任何作用,這傻里傻氣的少女卻把他當作了什么武神一般。
饒是酥云也忍不住眉眼間帶上了笑意,難得的真心。
時南絮忍不住得寸進尺了幾分,“酥云能教我舞劍嗎”
酥云沉默了半晌。
來時南絮這之前,那些婢女都叮囑他,說是時南絮體弱。
只是在看到時南絮那滿眼期許之意后,酥云停滯在喉間的婉拒之語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雙水潤的眼,大抵是少有人能夠忍心其間出現落寞之色。
“可以的小姐,奴婢僭越了。”
話音落下,酥云將人虛虛地攏進懷中,白皙的手握住了少女纖細的手腕,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步一步教著她握劍的姿勢。
旁的人哪敢真讓時南絮碰劍。
時南絮本以為這腰間軟劍肯定是輕的,可入手卻是沉甸甸的質感,不過幾下她就氣喘微微,腿軟到要借著酥云的力道才能站穩了。
酥云索性收了劍,攙扶著她坐下了。
大概是用了力體虛得很,時南絮覺得眼皮沉得厲害,居然就枕著酥云的雙腿就睡著了。
于是劍莊莊主時淵身邊的侍女來尋時南絮的時候,就瞧見向來不消停的大小姐,居然在新來的酥云懷中睡得安穩。
原本這些侍女都覺著酥云只怕是會被小姐折騰慘了,卻沒想到小姐這么信任她。
今夜不太平,莊主特意囑咐讓小姐在他院中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