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凜凜倒是足夠震住人的,不愧是驍勇善戰的北地首領。
比畫像中的好看多,瞧著也要硬朗幾分。
時南絮還沒來得及再看,一道鋒芒未掩的目光就朝著自己的方向打來,正對上了賀樓旻銳利深邃的眼。
一眼便瞧見了簾帳后那張如畫般熟悉的少女面容,賀樓旻思量了許久,怕嚇到她于是薄唇輕抿,報以她一個淡淡的笑。
這個笑容俊美,但卻有些可怖。
嚇得時南絮忙放下了手中的簾帳,轉過身不敢再看。
這高大家伙笑起來,沒有半分友善也就算了,反而像是沙場上殺敵殺得盡興了才笑起來,刀尖飲血一般讓人頭皮發麻。
這廂蕭北塵聽了自己舅舅的請求,險些捏碎了手中賀樓旻遞過來的小像,面上卻是怒極反笑了。
那夜莫名的夢境忽然就因著賀樓旻的這番話闖入他的腦海中。
若是安柔送去了燕回國和親以求議和,想來也就是和那夢中的景致分毫不差了。
燕回這國號也當真是有意思的很。
安柔分明長大于安慶王朝,何來燕回一說
蕭北塵從頭到尾眸中的笑意都未曾退下半分,眉眼如水墨工筆勾勒出來,直接婉拒了賀樓旻求娶的請求,“舅舅有所不知,安柔近來正在宮中靜養,她自幼體弱多病,想來受不了前往北地的舟車勞頓,不若再等候些時日。”
賀樓旻摩挲過指間佩戴著的銅環,良久才應道“北塵你說的有理,既如此,舅舅便先行回北地了,待到安柔過些時日養好了再來接她也不遲。”
他當然知曉那珠簾后的,正是安柔。
而且那眼眸中的打量之色,同他與她初次相見時,分毫不差,靈動澄澈得讓人心都發軟。
雖不知為何與記憶中多了許多出入,因為賀樓旻記得安柔因和親旨意前來北地時,安慶帝尚未駕崩,她也不是什么郡主,而是安慶王朝最為受寵的安柔公主。
只是賀樓旻指尖微頓。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這位外甥有些許怪異。
許是他感覺出錯了,畢竟從安慶王朝許多朝臣和宮人口中得知,這位新帝可是將自己的皇妹視若珠玉,極其小心地關照著。
如此看來,讓蕭北塵先照拂著安柔倒也無妨,左不過就這一兩年,賀樓旻待她向來是十分有耐心的。
思及方才和她對視后,她那惹人憐愛的反應,賀樓旻身上因戰場廝殺而來的煞氣都平息了不少,“舅舅也該告辭了,燕回國中事務繁多,尚未處理完。”
燕回國才定國不久,還有許多部族余孽未曾處理干凈。
更何況還有些渣滓沒有清洗,想到那些當年送胡姬來到中原的沒骨頭的家伙,賀樓旻眸中就多了幾分殺意。
但賀樓旻如何也不曾料到,此去一別歸北,會令他終生陷于悔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