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塵垂眸看她,良久不語,突然唇角勾出了幾分奇怪的笑意,直接伸手取下了腰際佩戴著的香囊,捉住了時南絮的手,不容拒絕地放到了她手心。
骨節分明的大掌合上了少女柔軟的手,“不如安柔替皇兄仔細保管著,待到皇兄下了朝再告訴你。”
他離開宸華殿之后,整個寢宮就只有時南絮一個人了。
她怕冷,而殿中的銀骨炭燒得暖和,所以時南絮洗漱完也不曾出去。
只是坐在殿中擺弄著晨間蕭北塵塞給自己的香囊,想要看出其中有什么玄妙之處。
時南絮心下有些忐忑不安,卻又好奇這個香包的由來。
結果等到蕭北塵下朝后,時南絮恨不得打自己兩巴掌,為什么要多嘴詢問這個。
高挑瘦削的蕭北塵摟著她坐于床沿,從宮人手中接過了一把銀剪子,在時南絮惶惶不安的目光中直接剪開了香囊。
在看到蕭北塵修長的指尖從香囊中捏起了一小片杏色的輕薄布料的時候,時南絮就有了種不詳的預感。
待香囊中的東西整個取出來的時候,時南絮默默地將腦袋埋進了蕭北塵的懷中,說什么也不肯再看了。
饒是時南絮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蕭北塵會干出這等破廉恥的事情來。
原來那輕薄的蠶絲衣料舒展開,不是多年前自己遺失的還能是什么。
蕭北塵饒有興致地用手指繞著時南絮柔順的青絲,看著青絲繞上自己的指尖然后散開,他垂首靠近了時南絮的耳畔,聲音溫柔低沉,“這個答案,絮絮可還滿意”
“瑤瑤便這般不愿見到皇兄嗎”見時南絮說什么也不肯抬頭看他,蕭北塵在他耳邊懇求,言語間透出了十足的落寞。
他又哄了許久,時南絮才紅著耳尖抬眸看他。
新帝眉眼深邃,那雙烏黑深沉的眼眸將人仔細瞧著的時候,眸中的情意幾乎要將人淹沒于其中,看得時南絮心尖微顫,卻不曾再躲閃他的目光。
時南絮倒在了錦緞之上,滿頭青絲散落,像是鋪開的墨色瀑布,合著明黃色的綢緞,分外動人。
蕭北塵的手就按在她耳畔兩側,時南絮不敢看他,偏開了頭。
佯裝溫柔矜貴模樣的新帝到底有些失禮了,低低地笑了幾聲,吻住了時南絮,將人吻得回不過神之際。
他起身俯首凝視著粉面微紅的時南絮,打量了許久,久到時南絮都伸出手摟住了蕭北塵的脖頸,他才垂首抵住了她的額頭,氣息有些亂了。
時南絮怎么都想不到蕭北塵會去學話本子里說的,才子佳人相處的溫柔姿態,緊張得讓時南絮額間沁出了薄薄一層汗,濕了散亂的云鬟發髻。
他還問自己可否喜歡。
淚眼迷蒙間,時南絮掀起眼簾去看他,整個人耳根都紅透了。
俊眼修眉的新帝清俊的面容上盡是水珠,順著凌厲的下頜滑落,甚至他鼻尖還帶著柔亮的水色光澤。
時南絮面色染了些紅,不敢去看他那像是帶了鉤子的眼神,抿緊唇不說話。
但窗外屋檐之上化開的雪水,卻淅淅瀝瀝地打濕了庭中枝葉。
但蕭北塵終是聽見了時南絮小聲地應了他一句,說是喜歡。
細如蚊蠅的應聲,但蕭北塵卻能夠聽清楚。
意識昏沉間,時南絮瞥見蕭北塵用那繡囊中洗凈了的衣料擦拭干凈了所有水珠,嗚咽一聲在他懷中睡去了。
蕭北塵喚來了宮人收拾妥當后,只是攬著時南絮休憩,未曾有其他出格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