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盒里,幾株年份品相皆為極品的紅參,靜靜地躺在朱紅色的綢緞上。
一看就知道價值連城。
“這東西如此貴重,恕安柔受不起。”時南絮只是看了一眼,就將錦盒合上然后推回到蕭北塵面前。
推拒間不小心觸碰到了蕭北塵的指尖,帶著繭子的指腹擦過她的手背,是有些粗糙的觸感。
看著她那柔若無骨的手,蕭北塵眸色微暗,想起了那時夢中她的模樣。
但面上卻依舊是溫和的模樣,蕭北塵眼簾低垂掩去了所有的暗色,反手直接將錦盒放到了慍香懷中“將此物放入庫房中罷。”
眼見不能退回去,時南絮只得作罷,頷首算是同意了。
抬眼看到了蕭北塵眉眼間難掩的疲倦之色,時南絮柔聲問了句“今夜這么晚了,皇兄還來探望臣妹,實在是勞煩皇兄掛念了。”
“本來前些日就該來的,只是因著朝中政務繁忙,為了給父皇分憂解難,這才晚了些。”蕭北塵接過她遞過來的茶盞,淺呷一口。
鳳梧宮中的東西幾乎沒有凡品,便是這茶也是上好的青云峰尖,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飲一杯便覺通身清爽了不少。
“皇妹整日在宮中不覺煩悶嗎”蕭北塵放下茶盞,似是尋常關懷般問了句。
只是他的眸光卻落在了妝臺上,一支溫潤的白玉蘭發簪正躺在妝奩中,一旁便是還未合上的話本。
時南絮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隨手擱置的話本,笑道“大皇兄平日里都會送些話本和畫冊過來,翻閱著倒也不覺得悶了。”
“這般有趣嗎”蕭北塵似是生出了幾分興趣,竟就順手撈過了話本翻看起來。
在看清話本的字跡和繡像畫時,蕭北塵的眸光微凝,捏著書脊的手指也頓住了。
繡像畫赫然是一對夫妻新婚耳鬢廝磨,纏繞如樹根盤縈的場面。
原來安柔平日里看的,便是這些,著實是有趣得很。
他唇角微揚起了個不甚明顯的弧度,像是不自覺地念出口一般,低沉清冽的嗓音動聽悅耳。
“玉杵碾碎花中芯,瓊露滴濕”
話音陡然止住,蕭北塵似乎這才發覺這話本內容的不對,不再念出聲,清沉的眸光投向時南絮,似乎是不太認可她看這種有損風化的話本子。
反倒是時南絮,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她上一世看了那么多小說,這種小說自然也是看過的。但是有誰能這般凜然正氣地念出口啊太可怕了
簡直是破廉恥
嚇得她是耳垂如珊瑚珠子一般,紅得幾乎要滴血,險些打翻了手中的茶盞,起身伸手就要去奪蕭北塵手中執著的話本。
“皇兄莫要再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