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曉星是真有點懵。
戰爭實在來得太快,巫神的龍氣都還沒散就要開打,有點出乎她的意料,又不那么意外。確實如親媽所說,巫神不會給她時間把什么都準備好再動手。
這是一場神之間的戰爭,屬于她的戰場不在永州,而在盛京。
此去生死勝負都將難料,很可能她這輩子就這樣走到盡頭。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都還沒來得及享受,很多風景都還沒來得及看。
她對連鏡說“我去盛京,但等到開國大典結束后再去。”
連鏡應下“好。”話說完,便哽咽住了。
她其實更希望連曉星去永州戰場,只需要穩住局勢不使前線不斷潰敗就成。可戰爭多持續一天,就會有許許多多的士兵死在戰場上。
這十天時間門的傷亡人數已經超過三萬,這還是在有炮彈、等熱武器的情況下。
戰場上的彈藥消耗太快,裴老五掌管軍需的時候,根本沒有囤積這種大規模消耗戰的戰斗準備。就算是想加緊趕造,軍工廠的產能也跟不上前線消耗。
彈藥即將耗盡,一旦沒有熱武器,普通士兵在戰場失去用武之地,形勢會更加惡劣。
連鏡說“打巫神,現在為時過早,太冒險了。只要能撐住永州防線,就能多爭取些時間門削弱巫神身上的龍氣。”
連曉星見連鏡的眼睛都紅了,便明白,親媽懂自己的選擇。時間門,是在永州防線用人命來爭取的。她晚去一天,就得有許許多多的人折在前線。
她不怕死。死亡對她來說就是進入下一場輪回。她只是舍不得家人,舍不得這么快樂的生活,舍不得這個世界。
她看了眼時間門,才下午四點多,還不到五點,對連鏡說“我去找司婕玩,到晚上跟冥王去逛夜行。你幫我安排明天中午十二點的飛機去盛京。”
連鏡“嗯”地應了聲。
連曉星坐著她的豪車去到司婕的公司。
新來的前臺見到突然出現的連曉星驚得嘴巴都張開了,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用力地扯正俯身撿筆的同事。
同事抬起頭,一眼見到連曉星,蹭地一下子站起來,叫道“連連連連曉星。”說話都結巴了。
連曉星笑嘻嘻地壓低聲音問“司婕在不在公司”
兩人一頭,指向樓上。
連曉星順著樓梯蹦蹦達達地上樓,見到大家都在忙。
司婕就在前面,正風風火火地往辦公室方向走去,身后跟著一群隨從。她邊走邊急聲問“天祿直播間門的人氣情況怎么樣”
“小星星的直播結束后,大家都涌去了天祿直播間門。就是戰狀太慘烈了,好多觀眾想要捐款給前線和陣亡士兵安置家屬。司姐,我們要向政府申請捐款通道嗎,或者問問官方的專項捐款渠道”
司婕說“我問過裴總司令,她說陣亡士兵有撫恤金,家屬安置方面不需要擔心,倒是很多原本在永州安家的居民,因為前線告急,他們舍下家業緊急撤離,損失慘重,需要大家的援手,把難民安置的捐款賬號發到公屏上,多呼吁一下吧。”
她說話間門,瞥見旁邊突然跟上來一個人,以為是哪個員工有事情匯報,扭頭看去,發現是連曉星,驚得一下子愣住,問“你怎么來了”
連曉星說“來找你玩呀。我明天也要去前線了,來跟你道過別,請你吃晚飯。”
司婕問“你也要去你你不是符師嗎符師在后方畫符就成了呀。前線那么危險,你細胳膊細腿的”
連曉星沒解釋,只說“約上周意一起呀。”
司婕扭頭吩咐助理給周意打電話,又對身后的工作人員說“你們忙去吧。”把連曉星請去辦公室,給連曉星沏上茶,問“你”連曉星特意過來道別,顯然是此去不樂觀。
她頓了下,說“你是未來的掌教,蓮花觀讓你去冒險,是不是不合適”
連曉星說“只要是出師了,有需要的時候就得去。”
司婕說“你還沒出師呢,文考都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