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輕侯背著連曉星走出大門,沿著外面車道旁的人行道穿過廣場,來到路邊,沒等多久,便有一輛車以狂飆的速度開來,停在他們的面前。
連鏡推開駕駛位的車門,下車,看著氣息虛弱的連曉星,又氣又心疼,叫道“你你”本來就因為體內養著天祿獸而氣血虛弱,精氣不足,還敢以精血畫符。那么大的符威,這么弱的身板,掀起的氣流震蕩,足夠震傷她自己
她氣叫道“你就不能等我趕到”
連曉星說“有氣當面出,有仇當面報。我才不要受他們的欺負”
連鏡把連曉星抱上后座。
司機坐到了駕駛位,啟動車子,朝著天師府方向開去。
安輕侯坐到副駕駛位上。
連鏡給連曉星把完脈,拿出手機,便撥打電話,很快,電話便通了。她說道“裴寂,你回來一趟。”
裴寂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連鏡沒回答,直接掛了電話,扔到旁邊的座椅上。她用紙巾擦去連曉星嘴巴和流到脖子上的血,說“你體質弱,非到生死關頭,不要再用血符,你會畫那么多符,多備一些符在包里,隨身帶著,下次再有誰找你麻煩,直接砸符就是了。”
連曉星看她媽傷心難受的樣子,竟然有點被安慰到。這種被媽媽關心愛護的感覺可真好。她說“我沒有給蓮花觀添麻煩。”
連鏡輕輕拍著她的背,說“我知道。”她看了眼行車路邊,對司機說“不回天師府,去文宣部。”
司機應了聲“好。”
連鏡低頭看向連曉星,說“匹夫一怒,血濺五步。我們蓮花觀的人,寧愿流干渾身血,絕不折下半寸腰”
連曉星“嗯”了聲,又往親媽身邊挪了挪。
連鏡說“連曉星,你要記住,你有同門親友,你不是孤身一人。你要護好你身邊的人,同樣,你有危險困難的時候,也要向他們求助。”
連曉星又“嗯”了聲,說“我記住了。下次我學任師兄,先發求助且戰且自保,等到支援到了再合力干掉飛僵,呃,干掉對方。”
連鏡攬住連曉星,將她護在臂彎下。她輕聲說“天祿將軍府人丁興旺,人多,難免心思雜。天祿獸附身帶來的誘惑太大,有人不愿看到天祿獸附在天祿將軍府以外的人身上。”
從連曉星下山,天祿獸現身,他倆還總在同一個地方出現,天祿獸附在她體內的事情早不是秘密。
連曉星提醒道“媽,我開著直播呢。”
連鏡笑道“事無不可對人言。”
連曉星又往連鏡身上蹭了蹭。她好喜歡這樣子的媽媽
天祿將軍府離文宣部辦公大院并不遠,開過幾條街,很快便到了。
此刻的文宣部辦公大院外已經聚集了不少天師府的人。
他們頭戴蓮花冠身穿法袍,擺開陣形,一個個昂首挺胸氣勢洶洶地立在文宣部辦公大院前,逐漸展開包圍之勢,把文宣部圍了起來。
裴曉晨的車子已經停在文宣部辦公樓前,正在跟馮英交涉,卻突然接到電話,才知道三叔公和五叔公見到天祿守護大陣的異相,知道天祿神獸回府,跑到大門口去堵連曉星,結果引發沖突。
三叔公被當場打死,五叔公昏迷不醒,堵門的警衛營落得個個都是傷。連曉星當場吐血,是讓安輕侯背著離開的。
她剛掛掉秘書的電話,二姑婆的電話便打來了,“曉晨,你妹妹打死了老三,老五現在也快不行了,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裴曉晨冷聲道“你們還是先好好想想怎么跟我交待吧裴老五不必搶救了,讓他去死”她說完掛掉了電話。
高長鳴從辦公樓里急匆匆地跑出來,在一眾蓮花觀法師們的怒目注視中穿過,來到裴曉晨的車子外,喊道“少將軍”
裴曉晨略微側首,冷眼打量著高長鳴,抬手指向四周,說“高部長,你告訴我,這事怎么收場”
高長鳴低頭道“是我的過失,我愿承擔責任。”
裴曉晨問“你怎么擔責”
高長鳴說“我會引咎辭職,向二小姐賠禮道歉,并且承擔此次事情的一切經濟損失。”
裴曉晨冷冷地看著他,從鼻腔里發出聲哼笑,便挪開了視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