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實力比她強也就算了,但誰讓他實力不如人呢一想到自己殺了姬和賢會得來她的厭惡,尉遲凡就無法動手。
他在害怕,害怕她向自己投來厭惡的眼神,害怕她從自己身邊消失,再也找不到。
而許初蔓就是利用這點來完成任務的。想要他求而不得還不簡單第一步先讓他愛上自己,第二步,讓他看著自己與別人心意相通卻不能阻止。
如果她再心狠一點,大不了生下別人的孩子,讓他幫忙照顧,這無疑誅心,不過,她到底還是沒有那么心狠,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租來的院子里隔音很好,但再好也阻擋不了一個修仙之人的有心窺視。
聽著房間里傳出來層出不絕的聲,尉遲凡直接捏碎了手中的佛珠,不用看他都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只是他到底還是忍住了。
那道聲音響了有多久,他就在那里站了多久。神色寂寥,眼中有一絲痛苦。尉遲凡想阻止,但能以什么身份阻止
在現實里,他只不過是一個需要她庇護的后輩,兩個人沒有半點關系。想到這里,他有點后悔在幻境里做的事。
如果他沒有選擇復國,他們兩個可能會度過安穩的一生,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形同陌路。
終于不知過了多久,房間里的聲音開始弱了下來。尉遲凡在原地僵硬了許會兒,最后還是從儲物戒拿出來了一樣東西,敲響了里面的房門。
“這是千年靈髓,對身體有益,你把它拿給她。”他說著的時候,眼瞧都不瞧姬和賢一下,生怕控制不住心中的殺意。
一介凡人,在幻境奪他妻就算了,現實中還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可以說,尉遲凡不恨許初蔓,卻恨極了他。如果沒有他,她現在雖然不喜歡自己,但也不會這么疏離。
察覺到他眼中的殺意,姬和賢看似溫潤,然而一點也不懼。只要他還在意許初蔓一天,他就不可能會殺了自己。
不過他的存在還是太礙眼了,幻境中姬和賢想要殺了他,幻境外他的心思依舊不變。只可惜她太重承諾了,不知道答應了誰,要護著他,還真的寸步不離保護他。
想到這里,姬和賢忍不住微瞇了下眼,看向尉遲凡,心中道了一句,“廢物。”一個還要靠女人保護的人,算什么男人
跟尉遲凡想的不一樣的是,剛才里面的聲音都是裝給他聽的。兩個人什么都沒做。但凡他神識進去看一眼,都不會這么生氣。
可是許初蔓賭的就是他不敢。
接過了那個瓶子后,姬和賢頂著脖子上的抓痕,就關上門走進了屋內。哪怕他心里厭惡極了尉遲凡,卻也不能不承認他這個人可真能忍的,哪怕心愛的人跟別人共赴云雨,都能面不改色地調理之物。
可是他越這樣做,他心中對他的警惕越深,不怕瘋狗咬人,就怕瘋狗不咬人。懂得忍耐的敵人才是最危險的。
看到屋里坐在那里的女人,姬和賢看著她,臉上多出了一分溫柔。只是他還是不明白她當初為什么要為自己擋那么一劍而這個問題許初蔓明顯不打算回答他。
如果說姬和賢在她死后那一刻從幻境中出來,可能只會悲痛一會兒就很快平復下來。但他在幻境里待了整整六十年,那絲念念不忘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深入骨髓。
他也不是不知道兩個人之間仙凡有別,可是讓他就這么放棄是不可能的。
之后,兩個人就像一對普通的戀人在街上游玩。為了她,姬和賢甘愿放棄了入朝為官,但只要有能力,就算不做官,他也有別的收入。
不過他最喜歡做的事還是在許初蔓面前示弱,祈求她的憐憫,而每當這時,尉遲凡就會朝他投來一道警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