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曾經姬和賢還有所保留,那么如今他什么也想不到了。他捂著懷中人血流不止的傷口,頭也不回地抱著人轉身走了。
“叫御醫。”聲音帶著急切。
而身后,尉遲凡看著他的身影,明知道這時候動手,他想擋也擋不了,然而想到許初蔓的身影,不知為何沒有再次動手。
察覺到心臟處傳來的疼痛,他茫然地捂住了胸口,一股股澀意從心間傳來,讓人不由皺了一下眉。
他自己下了多重的手,自己心里明白,除非神仙在世,否則她基本不會有存活的可能。
所以,為什么要替姬和賢擋那一劍呢難道她真的喜歡上了他嗎
這個問題姬和賢比他還想知道,他見過的鮮血不計其數,然而沒有哪一次看到懷中的人不斷涌出來的血液感到害怕。
御醫趕到的時候,許初蔓的氣息已經很弱了。在姬和賢要殺人的目光下,他手一抖一抖的,尤其在把完脈后更是直接跪下了。
“貴妃娘娘傷口太深了,哪怕是臣也無能為力啊。”在說這句話時,他生怕面前的人一言不合就把自己拉出去杖斃。
不過姬和賢到底還是有點理智在的,沒有遷怒他人,這一點他其實在她中劍的時候就知道了,只是聽到御醫的話才死了心。
“尉遲凡。”聲音中透著殺意。
三天后,哪怕用盡了所有的藥吊著,許初蔓還是走了。
因為這件事,姬和賢和尉遲凡是徹底的不死不休了,他請盡了天下的能人,追殺他。而安寧皇后這個名號也隨著兩人的爭斗而傳遍天下。
再一次從追殺中脫身而出,尉遲凡臉上并沒有多少高興。如果說,一開始殺了那個人時,他只是心痛而已,那么隨著姬和賢的追殺越演越烈,她的名字再一次在他的腦海中加深。
“許初蔓。”
他好像做了一件自己會后悔一輩子的事。還沒有從那株藥的副作用中清醒過來的人心中想道。
而這個想法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只會越加深刻。
終于有一天,他沖破了那層禁錮,久違的情感回歸,但伴隨的卻是巨大的悲痛,絞得人痛徹心扉。
而與此同時,虛彌幻境也破了,場景轉換,從原先的古色古香一下子變到了深山老林中。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尉遲凡沒有立即回過神來,還沉浸在失去摯愛的痛苦之中,直到一道悅耳的聲音傳來,“尉遲凡。”聲音中還有絲困惑。
他聽到后,僵硬著身體轉了過去,只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只不過不同于幻境中的柔弱溫婉,身上多了分清冷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