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五帶著兩個家丁,身后是幾輛馬車進了方家莊。
大清早莊上的大多還沒起床,白茫茫一片中,方五喊道:“是我們回來了。”
隨即遠處就來了一人,卻是家丁。
“五哥!”
“老爺呢?”
“老爺去城外等候開門,然后進宮覲見陛下。”
方五已經忍不住對妻兒的思念,不住的看著主宅那邊。
他進了主宅,卻不能馬上回家。
稍后有丫鬟出來,方五把方醒的行蹤和功過大致說了一遍,然后才去了自己的院子。
“.…..方五說老爺海戰大勝,金陵清理也很順利,已經穩住了大局,老爺就回來了。”
丫鬟在轉述方五的話,卻沒見張淑慧的嘴角微微翹起,而小白已經是喜笑顏開了。
張淑慧坐在椅子上,無憂趴在她的腿上,聽完后就歡喜的道:“娘,我要去接爹回家!”
張淑慧沒好氣的道:“你爹多大的人了,那還要你去接。”
“要的要的!娘……”
……
“陛下,興和伯回京求見。”
朱瞻基才吃了早飯,就有人來稟告方醒回京的消息。
他喝了一口茶,緩緩感受著茶水的淡淡苦澀。
來稟告的太監沒遇到過這等情況,就求助的看向俞佳。
朱瞻基吞下茶水,說道:“去乾清宮議事,請了興和伯去。”
……
方醒進了大殿,見禮之后,朱瞻基見他肌膚黝黑,就說道:“興和伯辛苦了。”
一番寒暄之后,方醒稟告了此行的兩大事務。
“.…..泰西人倉皇而逃,水師順勢掩殺,最后僅存三十余艘船時,天色將黑,臣想著留些人回去報信,免得泰西以后傳聞海外有什么妖魔鬼怪,讓他們數百艘戰船莫名其妙的失蹤了,那樣不好。”
方醒一本正經的說道:“臣覺得妖魔鬼怪不可怕,可怕的是大明水師,能讓任何敵人聞風喪膽!”
朱瞻基點頭道:“全數留下的話,泰西人會疑神疑鬼,然后會再次出來尋找,所以不如留些人回去,也算是一個警告,若是以后不識趣,那就別怪大明言之不預也!”
“好!”
報捷的信使和方醒等人的奏章都沒有方醒剛說的精彩,群臣都不禁面色微紅,精神振奮。
方醒說道:“泰西經此一戰后,幾年之內必然不敢窺看大明,如此大明方可專心內政。”
朱瞻基說道:“當初水師出海前朕就說過,若有一戰,此戰必然就是大明打擊海上挑釁的一戰。此戰之后,大明海上無憂,就去了一個方向的大敵,可喜可賀。”
群臣躬身道:“臣等為大明賀,為陛下賀!”
朱瞻基負手站在上面,微笑道:“泰西人野心勃勃,而哈烈肉迷也在觀望,所以此戰去了一個大敵,剩下的……朕自然會酌情處置。”
他的眼神銳利,讓人想起了文皇帝。
楊榮突然冒出個念頭,皇帝不會想學文皇帝吧?
他心中一緊,就出班說道:“陛下,肉迷遙遠,哈烈敗軍之將不足言勇,臣以為他們不是大明的威脅。”
朱瞻基說道:“時移世易,朕不會窮兵黷武。”
群臣再次歌頌了一陣,朱瞻基冷冷的道:“此刻的大明威壓當世,但諸卿不可懈怠,需謹記漢唐故事。”
楊榮心中嘆息,知道皇帝還是有些不悅。
金幼孜卻帶頭說道:“陛下虛懷若谷,此乃大明之福。”
楊溥也出班道:“唐太宗納諫如流,終成盛世。陛下,當下的大明氣勢如虹,國勢灼灼,這就是盛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