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該走了。”
六點四十分,車輛齊備,所有人整裝待發。
小云被林詩音接過去。
她的心腸最柔軟,眼圈紅紅的,可想而知,她早哭過無數次了,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濃重的鼻音“我早該想到的,你絕不是個冷漠無情的人,他們都誤會你了。”
楚留香把臉埋在紙張里“他們沒有誤會我,我做的事本就冷漠無情。”
“可你沒有別的辦法,我們都沒有別的辦法。”林詩音坐在他身邊,輕聲撫慰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他們固然一時心有怨懟,可日久見人心,他們總會明白你的。”
“我并非為此難過。”楚留香聲音沙啞“我只是”
失去了那么多朝夕相處的同伴,甚至不能為他們收尸,思及此,兩個人相擁而泣。
“林姐,林姐”有人在外面敲窗“大家伙都準備好了,是不是該走了”
聲音讓林詩音一震,忙從楚留香懷里掙出來,匆匆抹了把臉“好了,這回真的得走了。”
七點十分,車輛啟動。
大型貨車打頭,小車緊隨其后,兩輛客車跟在最后面,這樣安排,即便遇到尸群也能碾過去,后車也不至于掉隊,就是很考驗司機的駕駛技術,幸好拿鑰匙的人技術都不錯。
楚留香坐在貨車的副駕駛,開車的司機也算久經考驗了,而小車里坐著的都是實力不錯的人,老弱孕婦自然坐了客車,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方便了人隨時可以下車清理喪尸。
車輛緩緩啟動,北門的路已經完全清理好了,一具具同伴的尸體陳列在路的兩邊,像是在送行。
天已經完全黑了,大燈照亮了黑沉沉的路,駛出了他們生活了大半年的家園。
菜園已經有了規模,青菜郁郁蔥蔥,一旁就是雞欄,當初帶回來的幾只野雞也已繁育了不少,當初不舍得吃的肉如今只能丟下。
“別走,別走啊別留下我一個人,我害怕求你們了”恍惚間,有人追在了車隊后頭,后視鏡里,是一張寫滿了絕望的臉。
有人一下子認了出來,這是被咬傷的人,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子。感染的人都被鎖在k棟的二樓,基本上都變異了,也不知道她怎么變異的這么晚,又是怎么跑出來的。
可以想見的是,所有人都走了,自己卻要孤零零的留在這里,孤獨地走上死路。
這該有多么絕望
楚留香長嘆了一聲“你們先走吧,稍后我會追上的。”
說罷,他跳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