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被風吹走,露出一線月華。尸吼聲越來越近,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勇敢的人踏出了第一步
心臟在胸腔里鼓動,熱血在血管中激流,這一刻,無論是恐懼還是仇恨,無論是悲傷還是懦弱,都在極端的壓迫下,變成了一往無前的勇氣
殺
黑暗中,喪尸伸出了它們的爪子,接著,尸漿飛濺,人頭滾滾,從前日日夜夜訓練已刻在每一個人的血液和神經里,鋼筋刺出,揮砍,所有的動作居然達到了從未有過的標準。
沒什么好怕的,我們已沒有了退路。
沒什么好怕的,隊友就在身邊。
沒什么好怕的,我們已不能再失去
鮮血,嘶吼,慘叫,長刀與斷肢齊飛,火光與絕望交匯,哀嚎與瘋狂共存。
一夜鏖戰。
天明,太陽升起,高高懸掛在當空。
天氣很好,碧空如洗,陽光燦爛,楊柳絮飛,綴滿了池塘
只是風有些冷,白小白縮了縮脖子,亂戰中有什么東西濺在臉上了,一直來不及擦,好像是血,已經凝固了,有些癢。
她將對講機攥得死緊,聲音有些發顫“我剛才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我們成功了沒有了,沒有喪尸了南邊一直到星火北一路,都沒有喪尸了”
“北邊也沒了,好像還有,不過離得挺遠的,不像是要往這邊來。”
“嫂子,怎么是你啊三哥呢”
白小白輕輕呼出一口氣,放下了對講機,搓了搓胳膊,自言自語道“都快六月份了,怎么還這么冷”
楚留香不是沒見過尸橫遍野的場面,在大沙漠里,畫眉鳥屠盡了石觀音的門下弟子,每一個人都是被虐殺而死,一群陌生人的死都讓他既驚且怒,而這里的遍地尸骨,都是他的熟人。
被他逼迫著死戰的熟人。
他手中拿著花名冊,走在悲泣與死亡中,一筆筆勾掉上面無數個熟悉的名字。
關明惠蹲在地上,把自己縮成一團,哭的渾身發抖,很多人都在哭,為死去的親友,為了自己的劫后余生。
林詩音在結束戰斗后,第一時間奔回了地下室,孩子已經哭得快要沒氣了,沈璧君茫然地站在原地,一時竟不知該做什么。
“城里很難生存,我們必須盡快離開。”
楚留香再一次提出了遷移,這次沒有人反對,同樣也沒有人說話。
原本擠擠挨挨的地下室空了很多。
墻上掛了張地圖,圈出了c市的位置。
“兩個方向,南或者北,如果往南,穿過s市就是渤海,這里有一個小島,我們可以到島上去,避開市區的話,大概要走三天,路途更近,但目的地不見得安全,如果往北”楚留香的手劃得更遠些“這里地廣人稀,住到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里總比島上安全些,但路途更遠,去了之后,難免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沉寂了一會,有人舉起了手“往哪邊去都行,問題是,我們怎么去啊什么時候走現在就要收拾東西嗎萬一在外面碰上尸群怎么辦”
“我們能出得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