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吹雪極少承諾過什么,但他的話一旦說出來,就絕不會反悔,他一向說得出,做得到。
他也一向討厭背棄承諾的人。
可現在他卻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因為他絕不能答應如此荒唐的要求,同時他也覺得無比費解,在以往的二十余年里,這種一見面就要求上床的女人,他還沒有遇見一個,就算放蕩如妓女也還要先收錢呢,然而在游戲里,短短四個月就讓他遇見了三個。
有那么一瞬間,西門吹雪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很快他就推翻了這個念頭,因為眼前的女人已然陷入了莫名的興奮當中。
光是說出那句話,她就已經興奮得要命了。
“只不過是睡一覺而已,這個要求不過分吧我們現在睡,八點鐘起來剛剛好,你覺得怎么樣”
“為什么”西門吹雪蹙眉,不解道“我們才只見過一面。”
即便把相見的時間加在一起,攏共也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就算是一見鐘情也未免太快了些。
關明惠瞪大眼睛看著他“你剛剛不是說,任何事都不會推辭嗎”
西門吹雪冷冷道“不包括這個”輕易答應這種事情,他成了什么人了她又將他看做什么人了
關明惠對此并不意外。
她就知道西門吹雪是不可能同意的,相反,他要是真的應了,關明惠反而會有種濾鏡破碎的感覺,男神怎么可能這么不矜持
她只不過是用了開窗折中原理,上床就是拆房頂,那么
“抱一下總可以吧你讓我抱一下,就一下”
西門吹雪還能說什么呢
于是關明惠就真的抱了上去,很用力的抱著,臉埋在他的胸膛,洗臉一樣的蹭著,又狠狠地吸了口氣,接著就像是失心瘋了一樣啊啊啊的尖叫著原地蹦了好幾下,手舞足蹈地跑掉了。
因為太過激動,跑到客廳里還摔了一跤。
西門吹雪看不懂,但大為震撼。
“我碰到他了,我碰到他了他的腰是真的細啊還是很有力量的那種,隔著衣服我都能感覺到八塊腹肌,還有人魚線下的漩渦,誰懂啊啊啊啊啊”關明惠壓著嗓子尖叫,臉紅紅的,笑得蕩漾,在屋子里跳來跳去,渾然不顧正在流血的雙手。
那一跤摔得不輕,地上全是玻璃碴子,手流血都是輕的,也幸虧天冷,褲子穿的厚,否則膝蓋也得遭殃。
凌晨六點,原本擠了一屋子的人大都走了。昨晚上實在嚇人,前半夜鬧鬼,后半夜地震,他們都沒睡好,算著技能時間已經過去,就都回自己房間補覺了,倒也有幾個沒走,想著反正一會也要下來集合,來來回回爬樓梯太麻煩,干脆就在沙發上、地上睡,反正有地暖,不怕冷。
林詩音卻怕他們凍著,本來就是鬧時疫的季節,更得注意,就從柜子里拿了幾條毯子出來,一人給發一個,倒也剛剛好。
“至于么,不要說他也只是一個凡夫俗子,他就是真神仙又如何”王憐花披著條小花被懶洋洋道“活僵尸一樣的人,沒有半點趣味,也值得你如此”
關明惠瞪了他一眼,輕哼道“你這樣的庸俗之人當然不會理解我現在的心情。”她轉過頭來,又目露癡迷,似自言自語一般道“神啊,看在末世的份兒上,請讓我在死之前睡他一次吧,若能得償所愿,信女愿一生茹素這個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王憐花譏笑道“這個要求不過分,但你想通過這樣的方法來獲得長生就很過分了。”
關明惠一愣,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是什么意思,氣得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他,被林詩音給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