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困住了,困在這該死的樓梯間里,無論他是往上還是往下,永遠都是在那一個地方來回
夜漸漸深了,呼嘯的狂風吹走了遮月的黑云,月華傾瀉,月明星稀,月光從窗子里招進來,帶進來一絲清涼的光。
樓道里安靜極了。
“怎么回事”
直播連線那頭,陸小鳳坐在篝火前,一雙眼眸亮晶晶的,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你也太倒霉了些,他們說,這種移形換位的陣法是隨便拉一個距離十里左右的人進來,他們急著脫困,就把你換進來了。”
陸小鳳頓了頓,眼中的笑意越發濃了“我只看了一小段,那位岳姑娘說,仿佛需要童子尿才能破開,西門,你”
西門吹雪立刻斷開了連線。
他就算是死,就算從這里跳下去,也絕不會做出這么丟人的事
等等,為什么不能從這里跳出去呢窗戶就在面前啊既是鬼打墻的話,那么應該只有樓梯在起作用,只要離開樓梯,自然能脫困
西門吹雪推開了窗子,略微向下望了望,而后身形一展,一躍而下,穩穩落地。
劍神在心中冷笑,那些人真是一點腦子都沒有,明明這么簡單的方法就擺在面前,偏偏去用什么移形換位,愚蠢
離開鬼打墻的限制,這棟樓的情景才算真實的展現在他面前。
燈光時亮時滅,不斷的有驚恐的尖叫和哭聲傳出來,尤其是響在一樓的,好像什么東西在鋸著木頭,張狂詭譎的大笑聲混著嬰兒的哭聲,聽起來分外刺耳。
西門吹雪從正門走進去,只見一樓長長的走廊中間,站著一個衣著鮮艷滑稽,臉上畫著詭異油彩,鼻子是戴著個大紅球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把電鋸正在鋸門
門已經搖搖欲墜了。
電鋸男在張狂的笑,黑壓壓的走廊里,他的眼睛閃著鬼火一樣的光。
他驀然回頭,明明離西門吹雪還有一大段距離,卻在回頭的瞬間,猝不及防的站到了西門吹雪面前,站得極近。
他被紅漆畫出夸張的,向上勾起的笑臉在黑暗中顯得分外猙獰,他舉起了手中的電鋸,猛地向下劈去
西門吹雪只是平靜的看著,劍還在劍鞘里。
可就在電鋸落在他肩膀的一瞬間,電齒忽然斷成了兩半,電鋸男的脖子也忽然斷成了兩半,腦袋在地上滾出了老遠,臉上仍殘留著詭異猙獰的笑。
西門吹雪的劍仍在劍鞘里,仿佛從來沒有出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