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落地,稀里嘩啦,喪尸掙命似的伸著手,口中發出一陣陣的低鳴,蜂擁著沖了進來,它們沒有目的,更沒有目標,偏偏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在短短幾分鐘內便塞滿了住院部的大堂。
電梯在緩緩上升,里頭的人屏息凝神,張潤成死死捂住了女兒的嘴,林詩音也同樣捂住了她剛生下來不久的孩子的嘴,只留著孩子的鼻子在外面,發出小動物一樣的嗚咽聲。
每個人的手都在發顫。
十、十一、十二、十三電梯叮了一聲,門打開,外頭黑壓壓一片,黑得叫人喘不過氣來。
“走嗎”
楚留香手臂撐著床,低低道“走”
一行人幽魂一般迅速且安靜的奔跑在十三樓的走廊里。
他們所處的住院部是環形建筑,樓梯在中間,各個病房和檢查科室全都圍繞著樓梯,樓下看不到樓上,但從樓下往樓下看起,一覽無余。
十二樓一層都亮著燈,借著燈光,一樓二樓已然被喪尸完全占據了,人頭攢動,密密麻麻,關明惠只不過往下瞧了一眼就控制不住的腿軟。
她跟董建輝一塊推著病床在跑,她差一點就軟到在床上了。
“別怕。”楚留香低聲道“它們縱使發現了我們,也沒那么快上來。”
張潤成抱著閨女,同樣有些腿軟,聲音也帶了些哭腔“楚哥,怎么辦啊這么多喪尸,上去不是自尋死路嗎”
楚留香沒說話。
他忍著傷痛落,也是有意落在隊伍的最后。要上天臺還得再上一層樓梯,那里平時也是被厚重的鐵門關著的,而且大多是時間都是鎖著的。
床到了樓梯口,自然也沒法子推上去,偏偏林詩音哪怕起床坐著都很吃力,更別說下地行走了。
是董建輝把她抱了起來,一步一步的往樓上走,這樣親密的舉動讓這位深閨中的少夫人漲紅了臉,而顛簸中也牽扯了刀口,痛得她臉色慘白如紙,死死咬著唇,一聲也不坑。
撬鎖難不倒楚留香,幾個人就用了最快的速度爬到了天臺上。
夜風習習,黑暗籠罩著大地。
入口的鐵門被重新關好,堵死。
這一群人總算暫時松了口氣,紛紛跪倒下去,人人呼吸都發著顫。
過了不知多久,久到東方泛起魚肚白,尸吼聲慢慢平息下來,但沒有人會蠢到開門查看,末世這么久了,蠢人根本活不到現在。
“堵死了,全堵死了咱們可怎么出去啊”
“喪尸會不會上來啊它們要是上來了,咱們就是插了翅膀也逃不掉啊”
“這事不對,尸群到了夜晚的確會暴動,可沒道理一股腦的往咱這沖啊是不是有人故意引來的”
“沒準就是那群王八蛋我早就說了,就不能放他們走”
“爸爸,我想尿尿”
嬰兒嘴里塞了奶嘴,倒是不哭了,一雙小腳蹬個不停。
在一群七嘴八舌的小聲討論聲中,楚留香跪在地上,手貼著地面,汗水在他臉上凝聚,順著鼻尖滴下來。
“它們要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