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他根本沒有聽到任何多余的聲響,仿佛整棟大樓的人們在他睡著時全都悄無聲息地死去,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一般。
這樣不行,徒勞地等待只會喪失自己原有的主動權。
過往副本經驗曾無數次佐證這一經驗之談的正確性。
躲在自我意識以為的安全屋內的人,就是只享受安逸躲在稻草屋的蠢兔子,沒意識到外邊的危險門外的大灰狼正在蓄力,打算一口氣把它吞進肚子里;灌木叢中的獵手調整好角度,準備將子彈送入它的眉心;天空中盤旋的禿鷲也早已盯上了它最后擁有價值的尸骨腐肉,打算飽餐一頓,榨干最后一絲利用價值。
依照習慣,他將跑路逃命的道具直接調到道具面板的最前列。他的列表總是習慣以道具稀有度默認排列,按照他的說法,珍稀度最高的道具或許不好用,但一定最能達到目的。
高等級的道具現在是用一個少一個,不過他還是更愿意愛惜生命一些。自己累死累活從副本世界里通關,是為了來養老世界享受生活,而不是開局落地成盒火速一擊脫離,這絕對與他的養老目的相悖。
道具誠可貴,生命價更高。他可沒那些道具屯屯黨人的葛朗臺個性,不到缺胳膊斷腿堅決不用上道具的獨特堅持。沒命的話,再多道具也是爛在道具列表里,最后被系統回收,還不如直接在合適的情況下選擇使用得好。
他打開了門,外邊的長廊空蕩蕩,不見一位人影,看來這層樓的居民早已不在此地。
其他業主門口的鞋柜被撞倒,各類鞋子散落一地,卻絲毫沒有收拾的痕跡,反倒是在鞋的表面留有不少腳印,像是不少人急匆匆從這雙鞋上踩過去一樣。
也有不少戶人家著急地連門都沒關上,內里暖融融的室內光線灑在走廊上。透過敞開的大門往里看,內里連個人影都看不見。電視機還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脫口秀主持人還在不斷放送著各類金句,可惜家里的忠實聽眾們早已消失不知蹤影。
他從中讀出了緊張的氣息。
是緊急撤離嗎他暗暗心想。
好吧,望月北川必須承認,他確實久違的興奮了。
或許不是自己的幸運f作祟,自己只是不斷追逐著懸崖之上行走鋼絲線的刺激危險罷了。
他心情極好地露出一個微笑,順應這份未知緊張情緒的指引,大步跟隨那抹紫色情緒氣息,向著長廊的另一邊走去。
望月北川的手揣在風衣口袋內,手中緊握著最高等級的瞬移保命道具。
一旦情況不對,他絕對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