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望月北川能夠擁有系統的高維視角,他就能輕松發現在這棟公寓外頭拉著明黃色的警戒線。許多警察嚴陣以待守衛在公寓外頭,不少裝備精良的爆處組警察正一個個進入其中,繼續排查是否有未被發現的多余炸彈。
遺憾的是,此時的他只不過是一位閱歷略微豐富,手握大量道具的普通人罷了。
維度差異注定他無法跨越視角的隨意轉換,更沒辦法一眼看出解決這起事件的根本措施,但他只能以最樸實的方式,以自身來探查前方的未知。
系統在高維上俯瞰這一世界的一切。僅保留最基本功能的系統只是按照規范將危機信息上傳至所負責的端口,作為數據資源留存。順利通關的宿主生命與它無關,它僅是一位普通的毫無情感的硅基造物,記錄宿主的所見所為而已。
距離炸彈重新開始計時五分鐘。
數據推演的大結果無法改變,唯有宿主是分析外無法推測的變量本身。
系統面板亮了一瞬,又因為宿主毫無動作而自行熄滅,
望月北川順著氣息的指引,向長廊盡頭的房間走去。
在他眼中看來,他人的情緒并非難以推測。即便技藝再精湛的演員,也無法克制自己心中的真實所想,通過氣息的顏色變化,他能看到無數人掩蓋在表象之下的真實情緒變化。
隨著他的靠近,那團色彩就愈發粘稠,看來這波聚集的人數還蠻多的。薰衣草紫之中還夾雜著天空藍,顯然有冷靜的人在那里主持大局,情況或許還沒太糟,至少還未走到毫無退路的死胡同之中。
距離炸彈重新開始計時三分鐘。
他扒拉著門框,從外往里看,屋子內有不少裝備精良的防爆警察,客廳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個炸彈,一位半長發警官正叼著煙打電話,不時詢問身邊的人這棟公寓的居民是否已經全部疏散。
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那位警官咬著煙,繼續與電話另一頭的人攀談。
從望月北川的視角可以清晰看見那個炸彈的液晶屏并未顯示倒計時,而炸彈外殼根本沒有被拆開,那么大概是有外力使炸彈暫停,多半是炸彈犯本人停止了這起爆炸。
等待群眾全部離開公寓,再在原地進行拆彈工作,也是為了預防這枚炸彈因為輕微的移動自動引爆。不得不說,這群警官們確實足夠小心謹慎,先把無關人員帶離現場,將生命威脅降至最小化。
除了那位游刃有余的警官外,其余人均穿戴好裝備,在這間小屋子繼續搜查,搜尋是否有隱藏在別處的炸彈。
盡管親自確認過現場并無多大的危機產生,望月北川內心的危機預感并未成功消弭,反倒隨著時間推移愈發嚴重。
他的預感曾多次幫助他躲過致死的危險,因此他也迅速找出了這份不安感的源頭是那枚還未開始拆除的炸彈本身。
再加上他今日抽出的“大兇”預言,這件事肯定沒那么簡單收場。
沒辦法,對于自己的幸運f的倒霉本質,他早就有充分認知了。
做最壞的打算是他一直以來遵循的準則之一。在搞明白危機本身之后,余下的思路就格外簡單了。通過答案反推前提條件,依靠自己的腦補想象補足空白,不求與標準答案絕對一致,至少編出一個過程說服自己也好。
在他的構思之中,炸彈會重新開始計時,而且那時間肯定極為短暫,難以令拆彈警官反應過來,做出正確判斷的那種。
也就是說那位炸彈犯突然反悔了。
嘖,真是麻煩。他只想好好在這一公寓過好平穩生活而已,轉頭這一公寓就面臨著要被炸上天的危險。
不過這年頭,還是性命最要緊。
想通這一點,他攥緊了手中的道具,圓潤的小物品冰涼光滑,被他盤得都微燙了。
既然都要用道具跑路了,那就索性一群人全救了,他可沒冷血無情到能眼睜睜看著其他人去死。
如果這樣的話,還需要有一個更改記憶的道具好在這一功能性道具,他還有蠻多的,花起來不心疼,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距離炸彈重新開始計時一分鐘
“萩原,這里還有個沒離開的市民。”望月北川一抬頭,恰好與一位警官對上視線。
警官
望月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