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蘿呼呼地吹著風,嘗了嘗,沖老爸豎起了大拇指。
“我先表明態度。”江猛男給自己倒了一杯冰鎮的威士忌,就著小銀魚吃著,祁盛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拋開他的個人能力不說,品德方面絕對沒有問題,而且他和我們家乖寶兩小無猜,兩人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乖寶一直都很喜歡他。
江蘿趕緊地望向老爸,江猛男沖她擠眉弄眼,表示爸爸永遠站在你這邊。
陸翎說道“這小孩的底細我查過了,很干凈,而且他一分錢都沒花家里的,自己把公司做到現在的地步,絕對是個有能力的。只是不管他再怎樣有本事,終究
是祁氏集團的人。
陸麒堅定地說祁氏集團的人,就是我們的敵人
這些年,陸縵枝全部的心力都放在了自己的演藝事業上,有兩位哥哥在,她很少操心家里的生意,自然也不知道陸祁兩家是怎么把關系搞得這么僵的,她只能勸陸麒道“哥,冤家宜解不宜結,咱們換個角度想想,說不定借著兩家孩子結親的機會,兩家公司能化解恩怨呢,這樣一來,對咱們恐怕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吧。
“化解恩怨沒問題,先讓他們把偷來的技術的使用費盡數繳清,再到媒體上公開發表道歉。”
祁盛爺爺不會同意的。
“那就沒辦法了。”
江蘿聽著舅舅這堅決的態度,只怕是無解了。夜深了,她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間房還是當年她初來港城時,兩位舅舅們親自給她布置,法式復古公主風,軟裝選的都是粉粉嫩嫩的奶油色調,溫馨可愛。
舅舅們是真的拿她當女兒一般寵愛著。
江蘿十八歲以前生命里只有江猛男,十八歲以后這個世界上卻多了這么多愛她的家人,生命前所未有地豐盈了起來,所以她什么都不怕。
即便是經過了幾年的沉淀發現自己還是忘不了那個人,所以又鼓起勇氣一步步試探著走回他身邊,她也無所畏懼,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謹慎又自卑的小女孩了。
晚上,祁盛的視頻通話撥了過來,視頻里的男人懶散地倚在飄窗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灰襯衣,小貓咪在他懷里抱著。
燈光很暗,他凌厲的五官越顯深邃。
“睡不著。”他懶散地說,你走了,很不習慣。
“你要好好照顧咪咪和公主哦,對了,還有我的青苔盆景,還有還有我的魚,都交給你了。”你就知道它們。
江蘿低低笑了下“還要好好照顧我的阿盛,好好吃飯,好好聽爺爺的話。”
爺爺的態度恐怕比你的舅舅們更堅決些,說如果要結婚,我就不是祁家的人了,反正我爸還生了兩個弟弟,再不成器也強過我,如果我繼續感情用事的話。乖寶,其實集團公司我不是很在意,
但
他頓了頓,眼神轉了深,嗓音低沉,“但我不甘心,憑什么,我從小到大什么都沒有,爸媽都顧著各自的家庭,他們已經占有了本該屬于我的父愛,憑什么我還要把我唯一僅剩的權利讓渡給他們,我不甘心。
江蘿鮮少看到祁盛這般執著于什么,在她印象中,那個少年永遠霽月風光,驕傲得像盛滿了陽光的玫瑰。
至少在江蘿和所有人面前,他從未表現出一絲一毫對命運不公的怨憎和負面陰暗的情緒。但沒表現出來,不代表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