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自認倒霉,心不甘情不愿地吐出“對不起”三個字,眼角肌肉顫抖著,甚至眼神還有點威脅的意思。
孟纖纖連忙躲到江蘿身后。
江蘿看出了他的威脅,沉聲說“既然對不起三個字,這么燙嘴,那就跪下來磕頭吧。”
“什么你你瘋了吧。”
身后,祁盛沉沉喃了聲
“她叫你,跪下。”
周公子跪下道了歉,周父拎著周公子狼狽地逃離了白因會所,幾個朋友也都灰溜溜地離開了。
醫院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息,宋時微陪著煤球在創口處理室包扎手臂的割傷,再三向醫生詢問了不會影響手臂肌腱,這才稍稍放心些。
“你以后要當醫生,要拿手術刀,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這雙手。”她聲色俱厲地叮囑煤球,“李政,你要答應我,以后遇到這種事,不許沖在前面了。”
“當時就你們幾個女生,還有江蘿哥哥,我不沖前面,讓你們被欺負啊”
“你可以讓陸清遲沖啊。”
“呃。”煤球看看門外走廊里的陸清遲,他看起來好像不是很行。
孟纖纖身上有不少勒痕,病房里,護士正在給她檢查全身,上藥。
走廊邊,江蘿也拿著化瘀的膏藥,輕輕擦拭著陸清遲嘴角的淤青“叫你別動。”
“笨手笨腳的,疼啊”
“那你自己弄。”江蘿嫌棄地將藥膏遞過去。
“哎哎,我又看不見,還是妹妹幫我。”陸清遲討著饒,讓江蘿給他擦拭藥育,“別魯莽啊,輕
一點。
“真沒出息,我盛哥以前打球摔骨折過,也沒見他哼哼一聲。到你這兒,屁大點傷也要鬼哭狼嚎,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我怎么能跟你竹馬比呢,一個是求而不得紅朱砂,一個是不要錢的便宜哥哥。”
“求而不得你在開玩笑你想死直說啊。”
“好好,是他求而不得我們乖崽魅力無限,吊著他,行了”
小姑娘小心翼翼給他擦藥,怕他疼,還輕輕吹拂著。
“疼”
“閉嘴吧”
江蘿身邊的親情、友情,甚至愛情,永遠能燉出一股子黏黏糊糊的勁兒,身邊人都好喜歡親近她。
祁盛抱著手臂,懶散地倚在走廊里,觀察著這對兄妹。
頂燈冷冷的白光照下來,漆黑的眸子藏匿在眉骨投下的陰影里,眼底情緒不明。
陸清遲只覺得一股子涼呼呼的冷風躥進衣領里。
祁盛走過去扯開了江蘿,接過她手里的藥育,粗魯地摳了一大坨糊陸清遲哺上“介不介意妹妹前男友幫你擦
“呃。”
陸清遲不敢介意。
怕這位爺一個不滿意、逼他把整坨藥育吃進去。江蘿坐在祁盛邊上,看祁盛給陸清遲擦藥,笑著說“謝謝你啊,盛哥,不過剛剛真的很酷。”
“是嗎
她沖他豎起了大拇指“你才是那個天涼王破、一生氣就可以讓整個會所跟著陪葬的牛逼人物。
祁盛按下她的大拇指“謝謝,我喊不出這么中二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