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門外的動靜似乎消停了下來。
經理走進房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他們的眼色都變了“你們可真行啊,那位爺都請的過來。
可是不對啊。他們是陸家的人,怎么可能把祁家那位爺請過來
圈子里都知道,這兩家的恩怨
算了算了,這也不是他該操心的事,乖乖閉哺就是了。
江蘿還以為陸清遲給舅舅打了電話,他叫人出面擺平了這件事,經理說他們現在在隔壁房間里談判。
“放心,不會動手了,周公子的父親已經過來了。”
孟纖纖哆哆嗦嗦地跟在江蘿身后,很害怕,江蘿小聲安慰她“沒事了,你在我身邊,他們不敢對你怎么樣。
這是孟纖纖第一次在這個女孩身上,感覺到安全感。
明明,明明以前是被她欺負的女孩,現在她卻這樣保護著她。
孟纖纖心里百味陳雜,只能緊緊牽著她的手。
幾人走進了隔壁房間,房間已經收拾妥當,絲室沒有了之前打架沖突的痕跡。
進去之后,江蘿才看到曲水流觴桌盡頭的那個男人
祁盛。
西裝敞開著,襯衫勾勒著他挺拔修長的身材,領口散了兩顆扣子,廳里光燦燦的明光照著他英俊的臉龐,原本漂亮的五官越發立體。
他姿態閑散,頎長的指尖漫不經心地玩著一根未燃的煙,肩膀和后背的輪廓線條,勁瘦有力。他坐在主位,氣場全開。
而他身邊坐著的人居然是周公子的老爸,他正畢恭畢敬地給祁盛端茶倒水
小祁總,您消消氣,我會好好教訓這狗崽子,讓他再不敢這樣無法無天。
說完,他轉身一腳給周公子踹了過去,“看你闖了什么大禍”
方才還囂張跋扈的周公子,這會兒跟個小雞仔似的,一聲不敢吭。
能讓他父親都這般忌憚的男人,周公子當然不敢惹,只能自認倒霉地向他道了歉。
江蘿用手肘戳了戳陸清遲“他怎么在這里”
陸清遲“你這個前男友手眼通天,叫我爸,還不如叫他來得快。”
祁盛抬了抬漆黑的眸子,看到江蘿他們走進來,換了個姿勢,坐直了些,手肘擱在桌上“乖寶,這件事怎么解決,你來定。
江蘿看了看身后哆嗦的孟纖纖,讓周公子跟她道歉,其實也沒什么意思,傷害都已經造成了,道歉有用就不需要警察局了,只是孟纖纖不愿意報警,怕被學校知道了影響名聲。
她問她“你想怎么解決”
“他、他拍了我的照片,我只想刪掉照片,一張不留。”江蘿望向祁盛,祁盛掃了眼周公子,淡聲道“手機。”
周公子手機上的“存貨”多得不得了,他當然不愿意輕易交給祁盛,周父給了兒子一巴
掌,怒聲說“沒聽到嗎,小祁總叫你把手機交出來”
“爸”周公子捂著臉,又看了眼他的那幫兄弟,憋屈得都要哭了。
今天面子算是丟盡了。
他將手機交給了祁盛,祁盛看也沒看一眼,揚手將手機扔進了曲水流觴的池子里。
手機在水池里鼓了個泡兒,沉了底。
周公子氣得臉頰脹紅,卻又不敢多說什么。
江蘿將孟纖纖推了出來“給我朋友道歉。
周公子看著面前這個被他深深傷害過的女孩,這種女生他是從來不放在眼里,也從沒尊重過,沒想到她的朋友居然會認識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