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認命,心灰意冷的離開了。但盯著沈云池的那個,卻還是不屈服,大聲道“沈云池你不能淘汰我,你沒有權利這么做”
你連豪門都不是,根本不懂我們圈子的規矩,你這樣做是打破我們上嵐市的聯席,你瘋了如果讓趙董知道了,她絕不會放過你。
聯席二字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就連原本在餐廳看戲的其他人,也正色坐好,向沈云池投來不贊同的目光。
馮政也有些不確定要不要繼續,示意讓保鏢停下,看向沈云池。
聯席這個詞很好理解,應該就是同盟之類的。但是在這之前,林沐從來沒有聽說過。
而且聯席看起來還很嚴重,這個詞一出,所有人立刻將矛頭指向了沈云池。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沈云池一個人的身上。
但偏偏當事人一點不自在都沒有,慢條斯理的擦了下嘴角,把餐巾往桌面上一放,聲音清冽低沉,“陳年舊事一樁,早就不該作數了。”
依舊是一句話定人生死。他身上似乎有一種獨特的淡然感,讓人情不自禁的相信,他所說的話就是鐵律。
馮政反應很快“快帶走,別再這礙眼了”
保鏢響應,強制之下人群嘩啦啦的離開。有人還想大聲反駁,直接被簡單粗暴的捂嘴拖走。
林沐很好奇,直接問沈云池“聯席是什么”
沈云池解釋“三十多年前,上嵐市發展支撐整個中部的重工業,少了誰都不行。為了避免企業之間內斗消耗,沈老爺子就在一個酒席上和所有豪門口頭約定,禁止商戰,大家同氣連枝一起發展。”
林沐點點頭,懂了。
剛開始的時候,人們確實都在遵守著這個約定。但是當沈家老爺子去世之后,沈家這塊肥肉放在這誰都想咬一口。
于是聯席也開始變得名存實亡了。
也怪不得她感覺沈云池剛才心情好像不太好。這人的行為,跟當面扯旗捅刀子有什么區別,沈云池只是把他們請走,已經很客氣了。
但沈云池并沒有感覺,他轉移到
了下一個話題“你昨天晚上做噩夢了”
林沐茫然“有嗎”
有。
昨天半夜,沈云池被哭聲吵醒,打開昏暗的壁燈,才發現是林沐在夢里哭。
白天看起來沒心沒肺的美麗妻子,在睡夢中正緊緊的抱著沈音,透明的淚水從她閉著的雙眼中流出來。
她大概是夢到了什么無法絕望的事,哭的很是凄慘。這樣的情況沈云池遇到過兩次,不過這次好像格外嚴重一些。
他不知道她具體夢到了什么,但總歸是因為那天晚上他送出的那份東西,擾亂了她的心緒才導致這樣。
接下來,沈云池沒再睡了,他什么也沒做,脊梁靠后抵著墻壁,靜靜的在不遠處守著她。直到天光漸亮,噩夢才逐漸消失,重新陷入黑沉,昏暗的壁燈被關掉。
林沐仔細想了想“好像有一點印象。吵到你了”
沈云池回“還好。”
昨天晚上他試圖分析這段時間突然出現的亂碼。答案沒有找到,但卻讓他發現了林沐帶給他的奇妙的魔力。
沈云池本身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他會為自己的一整天列出清晰的計劃,一切按部就班,什么時間做什么事情,高效執行絕不輕易改變。
他甚至痛恨這種計劃被打亂的感覺。
但那天晚上,沈云池清楚的知道,如果睡眠時間少于六個小時,白天的工作效率會大大降低。
可看著正在無聲哭泣的林沐,他發現他愿意打破他一切的原則和規律,只聽從內心的驅使。放棄睡覺,就這樣靜靜的守著她。
這種感覺很復雜,比那串混亂的代碼更讓人費解。
但也是沈云池第一次體會到這種魔力。它剝奪了他的理性和原則,給他帶來混亂的同時,又反過來給予一種,足以讓他頭暈目眩的奇妙
情緒。
這種情緒難以描述,卻讓他食髓知味,不停追逐,想要牢牢抓住這種感覺。而這種古怪的歡愉,似乎全系在林沐一個人的身上。
以上這些,都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