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丹師似乎也有些尷尬,不過他在丹師里,悟性確實不太高,現在也只好將他自己所得出的若干結論一一說了出來。
“洪公子所中的毒非常復雜,似乎用了非常繁復的藥材,并且進行了巧妙的平衡。此毒在老夫已知的多種丹方、藥方以及各類奇異藥物里,都沒有想來是丹師的靈光閃現,自創出的毒物。”
“不過其層次不算高,所出自的應該是一位五級的丹師,但這丹師的天賦著實很出眾,他所閃現的靈光,其他丹師是很難捕捉的,而五級藥材的種類、配比、炮制與煉制手法都有無數種可能,如果沒有一個確定的方向就來試圖推斷,輕易不能完成。”
“再者,藥效也還不能確定。”
裘丹師說著說著,自己也尷尬起來,不由摸了摸胡須。
他這也不是糊弄人,態度也是很謹慎的,可丹道就是這樣的,蘊含的種種知識浩如煙海,不可能因為他達到了七級,就仿佛萬事皆可知即使達到九級丹師的,也始終都還在學習之中呢,何況是他
更何況
,這種毒物確實是非常精妙。
也不知那位丹師是怎么領悟出來的,毒物藥性之圓融,幾乎讓人感知不到任何一種單獨藥材的氣息,全都是化為一體的,僅僅能感知到其相當復雜,碰撞間充滿了奇跡。
以他堂堂七級的水準,在不傷害洪少陵的前提下,也不能打破那藥性平衡、從而讓一些藥材的特性顯露出來。
藥材特性不顯露,就無法從中推斷煉制毒物所需要的那些藥材哪怕一兩種都推斷不出。
裘丹師用盡了查探手段,也只可以根據洪少陵本身的境界、血肉中的少許異樣之處,判斷出所言的那些信息,更多的是真不能隨意給出答案來了。
他皺了皺眉,肅然說道“老夫的丹術有限,僅僅只能確定那藥物確實對洪公子不利,其作用還在潛伏之中,等其真正爆發后才可以進行確認。因此,說它是毒。”
裘丹師洋洋灑灑說了一大通,洪少陵也算是耐著性子都聽完了。
但是等他聽完以后,心頭的怒火更加熾烈了。
竟然都是廢話
一點用處都沒有
洪少陵這一刻坐立不安,終于忍耐不住,拂袖而去了。
張護法給了裘丹師一些“問診”的費用后,就閃身緊隨洪少陵而去。
其他的洪家下屬們,紛紛向裘丹師很尊敬地行禮,表達出足夠的歉意來為洪少陵描補然后才離開。
人走后,裘丹師摸了摸胡須,倒是沒怎么在意。
他確實沒連個五級毒物都沒有真正確診,病人不滿意也是正常的。
裘丹師現在比較在意的,還是那種五級毒物本身。
這方子很厲害啊,也不知是出自哪位頂級天才的丹師之手這樣的天才丹師的手法中,一定會有很多可以借鑒之處。
可惜了。
如果洪少陵不是洪家人,他就可以借機抽出一些血來進行研究。
到那時,說不定他就可以慢慢搞清楚了。
七級丹師無用,洪少陵沒再耽擱,直接往洪家而去。
洪家也是有幾位七級丹師的,但是洪家本身并沒有八級丹師現在他也只能回去請幾位丹師老祖幫忙看一看了。
還有他們洪家年輕些的叔祖輩丹師們,五六級層次的,或許也可以幫幫忙
無論如何,得盡快搞清楚才行。
洪少陵滿心都是焦躁。
這種一直搞不清楚后果的毒物,反而讓他更加煎熬
張護法用了最快的速度,將洪少陵帶回了洪家。
也不知是約好了還是什么其他緣由,洪少陵在回去的當日,才一修煉,就發現了問題。
痛苦,非常痛苦。
尖銳的刺痛從四肢百骸而起,流遍他的全身,讓他整個人都好像被烈火焚燒一樣
洪少陵遏制不住地發出了慘嚎聲。
張護法回來以
后就不再時刻守在洪少陵身邊了,而是迅速去向家主、眾多的族老們稟報此次所遇見的種種、洪家如何吃虧云云。
洪家眾多長者自然都是對洪少陵不滿的精心準備至此,卻是連家底都沒保住。被人報復成這樣,卻是根本搞不清對方具體做了什么。此行耗費許多資源,然而全都成了他人的嫁衣。
洪少陵的這一趟出行,著實是太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