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再想解毒,就難上加難。
鄔東嘯是天引境三四層時就不斷攝入這種毒素的,等到他天引境巔峰時,毒素已經徹底侵入了。根深蒂固,解無可解。
何洲又嘆息一聲“東嘯小公子把黑蛟戟收進道宮后,少鞍公子一如往常地給他送東西。這回送的是百血湯,不僅滋味甚美,也對辟宮修者的煉體有些用處。
小公子很喜歡,接連討要了好幾碗。
七天后,小公子修煉時突然渾身劇痛,經脈之中都滲出血來。
“家主、夫人、許多懸照老祖都來探望,這才發現他是中了毒。”
“絲絲縷縷的,廢掉了東嘯小公子所有繼續修煉的可能。”
經脈含毒,玄力無法動用;神魂含毒,無法與伴生寶物融合;道宮封鎖,其實是毒素也在不斷侵蝕道宮,一旦黑蛟戟繼續吞吐天地之氣,就會加快侵蝕,蠶食道宮,并逐漸污染黑蛟戟自身。
鐘采默然。
這么看,小崽子比起之前的老鄔還倒霉。
畢竟老鄔還能運用天引巔峰的實力,那崽子卻是除了比低境界修者稍微強悍的肉身外,連一絲玄力都無法使用。
不過再想想,小崽子的黑蛟戟可還在,老鄔卻是被毀了射日弓的。
六級解毒丹怎么也比能恢復資質的寶物常見,要是鄔家肯下那個狠心,也未必買不到。這么一看,又是小崽子更幸運。
然而比起渺茫的、確實多半找不到的恢復寶物,鄔家壓根就沒有買解毒丹的打算鐘采嘴角微抽。
一時間也說不清他家老鄔和老鄔他侄子哪個更慘一點了。
何洲帶著兩人,逐漸走向沖霄園外。
鐘采問道“何叔,這似乎不是主院的方向。”何洲說道“是去刑堂的。”接著,他加快了語速,說完他所知道的后續。
跟鐘云帶來的消息差不多,鄔家很快就對全城出手,身披重甲的護衛不僅守著城門,還在諸多街道上巡視,把很多大小勢力都堵在家中。
因為鄔家震怒,其他勢力也不比鄔家有融合境強者,只能忍氣吞聲。鄔家所謂的“殺雞儆猴”,是直接屠掉了幾個有毒物產業的小勢力。
較大的、在城主府有登記的此類勢力,鄔家上門仔細搜查之余,也對近期接近過鄔家哪怕只是路過的能驅使毒物的修者,舉起了屠刀。
后來,城主府將鄔家主請過去一趟,鄔家之
后的行事才收斂了一些。同時,是城主府派出丹師、醫師前去鄔家診斷鄔東嘯的。
他們確定了鄔東嘯中毒不可能是通過外人,而且鄔東嘯是辟宮境修者,要引動他體內的毒發作,需要同為辟宮境的修者精血。
精血用得越多,引動時越準確。
那醫師判斷,這只怕是用了一位辟宮修者七滴精血,才會讓鄔東嘯在七天后毒發。而辟宮修者的精血最多也只有十滴,被取血的這位修者只怕頂多只剩下兩三滴了。如此一來,他壽元會大量削減,還能活多久,只能看他的運氣而已。
鄔家立刻排查鄔家內部,自然很快就懷疑到鄔少鞍的身上除了鄔東嘯身邊服侍的仆婢、家主夫妻以外,其他人根本沒有長期跟他接觸。
就連鄔東嘯的親生父母,也頂多一個月來探望個兩三次。沒有這個長期下毒的條件。
在找到鄔少鞍時,他們也發現了精血的來源。來自鄔少鞍的死衛,夏江。
鄔少鞍被查出以后,并沒有露出慌亂的神色。
鄔明釗很是憤怒,他的長子也就是鄔東嘯的親生父親暴怒之下,出手打向鄔少鞍。鄔少鞍拉過夏江,擋住了攻擊。同為辟宮修者,夏江被打成重傷。鄔少鞍毫發無損,被送入鄔家刑堂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