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溫菱接到了溫立崇的電話。他在那頭問到她新年是不是回了j市,能不能一起出來吃個團圓飯,又很隱晦地說了自己正準備和劉阿姨辦離婚手續的事。
溫菱沒搞懂他這通電話的含義“我回來不是為了來見你的,我是為了外婆才來的。”
溫立崇仍舊不死心“我和劉阿姨都說好了,房子是婚前購買的,我想留給你。”
你的房子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你自己留著吧。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后來就有點心不在焉,拿著ad翻來覆去地找,沒找到一個想看的視頻,心里頭煩躁著。邵南澤排了一個初七結婚登記的號,轉頭就看見她皺著眉,悶聲不吭的模樣。ad的屏幕都黑了,她還怔怔然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走過去攏了攏她頭發“菱菱,你有心事。”
她干巴巴的眨了眨眼“我爸要和劉阿姨離婚了,還特地來知會我,這和我有什么關系,他們之前結婚離婚的時候也沒問過我的意見,還說要把房子留給我,我圖他那房子干什么
話里話外,都是委屈。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耐心的聽她說了一堆,聽完后輕輕地揉了揉她頭發,安慰地把人擁到懷里。
“我都知道。”
她抵著他“高中的時候他們鬧離婚,那時還是我生日。”從那以后她過生日都沒意思。他低頭看著她,看她因為家里的事無比脆弱的樣子,用唇磨蹭了她的脖頸“帶我回一趟家吧,雖然一團糟,但打算結婚了,怎么也要知會一聲。
邵家那邊他會去說,但她家的情況,他想陪著她去一趟。
溫菱咬著唇瓣淺淺在笑知道我為什么害怕結婚嗎,我不想舉辦婚禮。
她從來就沒想像過那個片段。溫菱摟著他脖子,眼神發亮如果我說不想舉辦婚禮,你會生氣嗎
怎么會,我都行,最重要的是你。”他抿著唇,目光帶著暖意,你不想舉辦婚禮,我們就旅行結婚。
吃完飯,邵南澤拉著溫菱來到舊式的樓梯間,摁響了她家的門鈴。
沒想到來開門的會是劉阿姨,本以為要離婚的她,情緒絲毫沒有受到影響,見來人后微微一怔,再過后揚著聲說“趕緊過來,家里來人了。”
溫立崇汲著拖鞋匆匆走過,和溫菱四目相對,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見溫菱似乎想走,他奮力地解釋“我和你劉阿姨,是離婚不離家,你們快進來,進來說。”他是認得邵南澤的,見了他也是點了點頭,溫菱不喜歡溫立崇,連帶著邵南澤對他也有些冷意。
兩人進了屋,劉阿姨閃身躲進了房間,把空間留給這對父女。邵南澤一直陪著溫菱,坐在她身側。
靜了幾秒后,溫立崇先開了口“離婚是你劉阿姨提的,她兒子那頭的債主追得厲害,我們不得不出此下策,但是她那頭的房子全賣了,沒地兒去,只能繼續住在這里。
溫菱眼睫顫了顫,沒開口說什么。溫立崇又接著說“是爸錯了,之前實在不知道怎么辦,才會找到你那里去,以后再也不會了。萬幸是這個房子沒有賣掉,以后還是你的。
溫菱垂了眼瞼,心里千頭萬緒的,各種畫面在心里翻攪,想起了之前的許多事情,鼻尖又酸又澀。她不想哭,眨了眨眼,勉力把眼淚壓住了,才悠悠然開口“我不要房子。”
溫立崇點點頭“我知道,但這是爸留給你的。”
他看了一眼邵南澤廚房的水燒開了,可以幫著拿過來嗎
邵南澤知道他有話要單獨和溫菱說,私底下捏了捏她手腕“有事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