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南澤擰著眉,冷眼瞧他。
杜律明以為他要發火,哪知道他居然在考慮可行性,思索半天,唇抿起來“行,下回我問她收費標準。
”
邵南澤剛把杜律明趕走,溫菱的信息才姍姍來遲那天不行,我要開庭。其他人都沒空嗎澤我只想要你。
發完后,溫菱那頭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邵南澤長長呼出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急。可還是忍不住撥通她的電話。
今天他已經可以下地自由走動。邵南澤汲著拖鞋,在病房里挪了挪步子,見外頭日頭正好,又扯開窗簾,灰蒙蒙的光線頓時灑進屋內。
耳邊的手機提示音也變了,溫菱接起電話,喂了聲,尾音顫顫巍巍的,想是忙壞了,連說話都要喘口氣。
等了一天總算聽到她的聲音,溫溫軟軟的,邵南澤不自覺翹起嘴角。他眼睫顫了顫,開口“在做什么”
“剛送走一個當事人”話音未落,那頭響起敲門聲。前婷在門外探頭探腦。溫菱笑笑,對電話里的人說“等等。”隨后捂著手機屏幕,進來吧。
前婷拿著一沓資料進來師傅,剛剛的證據清單我已經整理好了,都在這里,還有這一塊我不太懂的。
她小心翼翼地看過來,你在講電話溫菱點點頭沒事,你說吧。
等溫菱耐心細致地給俞婷講完,前婷收拾完檔案才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通話時間。
居然已經將近十九分鐘了她沒看到通話人,只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抱著材料匆忙出去,還把門給輕輕關上。
溫菱這才拿起手機,繼續說“邵南澤,你還在嗎”
她本以為他只是把手機放在一旁,沒想到那頭立刻響起了低醇的聲音。邵南澤淡淡地嗯了聲“現在不忙了”溫菱盯了眼外頭同事忙碌的身影,頓了頓吐出一口氣“現在可以講電話了。”
邵南澤安靜地靠在窗邊,外面車水馬龍,一派繁華,車輛隨著紅綠燈的變化走走停停。剛剛等她處理手上的事情,一共等了十三個紅燈。
“周二出院真有事”
溫菱翻了日歷“嗯,下午有個庭,開完估計要五、六點。”邵南澤說“那開完庭過來。”
溫菱握著手機,聲音緊了緊來哪兒“我公寓,你來過的。”
電話安靜了好一會兒。溫菱蹙著眉,不知道怎么開口好。
邵南澤緩慢低醇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夾雜著沙沙的電流聲,一下竄過來,腦袋里仿佛過了電,又酥又麻。
“菱菱,我想你。”他說。
溫菱握著電話的手下意識收緊了,呼吸也滯了滯。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磨磨蹭蹭地嗯了聲。
邵南澤嘴邊的笑意越發濃厚了,低低地笑著“那來嗎”
溫菱手指扣著鍵盤上的按鍵,在法庭上被問各種刁鉆問題,都不曾這么手足無措。他總能拋出來各種難回答的問題。
她看著天花板,許久,才說不知道,看那天庭審的情況吧,如果早的話話沒說完,又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停滯了好幾秒,溫菱匆匆地結束了通話,邵南澤看著黑掉的屏幕,有點意猶未盡,再回撥那頭已經是忙音了。
被掛電話的人,總是有些失落,想到這沒來由的低落情緒,他又連連搖頭。
案頭還堆積了一堆的案件,他打開工作郵件,迅速瀏覽起來,可心思總不在那處,總想著別的事。
剛剛她和前婷分析案情的時候,他也在細細地聽,講得很好,她做帶教比他更加細致認真。隔著手機,他仿佛能看見她專注的神情,以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也成為了獨當一面的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