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南澤眼底含了怒氣,一遇到她的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在路上打鬧本來就是很危險的事,更何況還撞了人,車來車往,會發生什么都很難說。
可她捅了他的腰,又帶著慍氣瞪他,一顰一笑,生動靈巧,他的火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行道上的綠燈在倒計時。
邵南澤輕巧瞥一眼,伸手扣住她手腕,拉著她往前走。沒時間了。
溫菱被他拉著,跟在他身后,兩個人的距離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只有中間兩只手是連在一起的。
停著的車頭燈在黑夜里瑩瑩發亮,溫菱想著坐在車里的人肯定看見他們牽手了。甩不開他的手,她急行兩步“我自己能走。”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還要人拉著過馬路。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過了人行道。對面路口恰好是個公交車站,有幾個人在等車,看到俊男美女相攜著牽手走過來,忍不住多看幾眼。
邵南澤沒放開她的手,抿著唇,低聲問“平常下班都是這么晚嗎”
口氣溫軟,親切隨和,像拉家常。
不好一直在大廈門口等著,他在旁邊的咖啡店里找了個窗邊位置,不過低頭看了眼手機,差點就找不到人。
溫菱再怎么也聽得出他一晚上在等她。她開口,語氣艱澀“邵檢,你不用這么”
他指腹擦了擦她手背,聲音更輕“剛剛過馬路,是想做什么”按她回家的路線,本可以直接在路邊打車。溫菱說“去對面便利店買牛奶。”邵南澤嗯了聲“我陪你。”
冷風一吹,溫菱那些難以宣泄的情緒仿佛得到一個出口。她頓了腳步,轉過頭看他“邵檢,我們現在什么關系也算不上,你非得這么死皮賴臉
“對啊。”
“我們已經分手了。”邵南澤輕笑著,一
點不惱追女生不就是這樣死纏爛打。
死纏爛打溫菱甚至要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
兩人的距離拉近,邵南澤的頭低了地,靠著她的額頭“如果你不喜歡我在樓下等,以后下班的時候提前給我信,我再過來接你。
聲音低醇,口氣軟得要命,低低在她耳邊呢喃,半是哄著半是討好。溫菱的心軟下來,心里皺成一灘春水,這樣的邵南澤她根本就無力抵擋。
兩人拉著手來到便利店,邵南澤在冷柜前駐足,仔細分析各個品類牛奶的成分,拿了幾個不錯的品牌。
結賬的時候他看到生產日期不是當天的,又折回去換。收銀員捂著嘴你男朋友對你真好。溫菱否認不是我男朋友。“都牽手了還不是”收銀員笑,自從進了便利店,手還一直緊緊牽著呢。
溫菱無力反駁了。
那晚,邵南澤開車送她回去,在將她送到家樓下時,才把緊握的手松開。溫菱在樓上往下看,他還沒走,站在車子旁邊抬頭向她的位置看過來。她心里一緊,急忙把窗簾給拉了。過了會,又悄悄在縫隙里往下看,他還在。外頭風刮得緊,冷冽的風里他低頭拿手機。沒多久她手機就響了。邵南澤那頭還隱約有鶴唳的風聲。
菱菱,明早我還來,在樓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