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菱睜著眼,好一會兒,才訕訕“別開玩笑。”畢竟分手的時候,她對他那么過分,怎么可能心無芥蒂。邵南澤嗯了聲,看她的眼神有點深邃。沒開玩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溫菱不想去深想,她出來太久了,工作人員擔心她已經出來找她了。她怕被人發現,推開他大步朝前走去,連耳釘都沒拿。
回到包間后,溫菱腦海里亂糟糟的,彼時活動已到了尾聲,大伙兒散漫地坐著,馮梓曦不敢再招惹她,坐得遠遠的,目光里也有了探究和打量。
還有一點隱隱的不甘心。可再多的不甘心,在包間門被推
開后,全都潰不成軍。
邵南澤的氣場太強了,一走進來,包間里鬧哄哄的聲音忽而靜置了,一會兒后才漸次恢復過來。溫菱故意不去看他,拿起茶杯想喝口水,茶藝師好心提醒“還喝嗎,剛剛不是不太舒服”她又把杯子給放下了。
而后身旁的椅子被人拉開,邵南澤在眾人的目光中淡淡地坐下來。
兩個經常被人各自討論的人,突然坐到了一起,盡管沒有絲毫交流,卻仿佛涌動著奇怪的氛圍。不過活動已經到了尾聲,大伙兒沒了一開始的拘束,零零散散地坐著,邵檢想坐到哪兒也不奇怪。
溫菱換了一杯白開水,喝完一口,在看到上面淺淺印著的口紅色時,腦海里轟地一聲。剛她喝茶時用的小盞茶杯,上面有繁復的圖案,因此沒怎么覺得,直到換了另一個杯子才顯出來。
她偷偷移過眼,去看邵南澤的唇畔,似乎真的有口紅的殘留,色號和她的大差不差。
如果兩個人坐得沒那么近,可能還不會被人看出來,可是眼下他就坐在自己左手邊,觸手可及的地方,要是真有人仔細辨認,難保不被看出來
溫菱被自己的想法給刺了下,頓時頭皮發麻。她頭都沒抬,拿出手機在屏幕上劃了幾下。
邵南澤懶懶靠在椅子上,喝了幾口水,喉結頓了頓,發覺旁邊的溫菱低著頭在手機上按著什么。隨后,他的手機震了下。溫菱你的嘴唇,擦一下。
她似乎很在乎自己有沒有看到信息。
邵南澤勾唇笑了笑,尾音上揚輕輕嗯了聲,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紙巾,眼尾微微挑起,不動聲色擦了擦。
紙巾上赫然一抹艷色。
邵南澤抬頭玩味地掃她一下,故意把紙巾放在兩個人中間,指腹又輕輕在上面拭了拭,和剛剛摸她耳垂的時候一模一樣。
溫菱借著個小動作,把紙巾揉成一團丟到了腳底的垃圾桶里。邵南澤眼里的笑意就更深了。
忽然溫菱旁邊的一名男律師側身過來,向邵南澤請教案子的事。
邵南澤半側著身,為了縮短距離,伸長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溫菱的椅背上,遠遠看著,兩個人靠得更近。
他說話的時候,溫菱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他好像真就沒有再吸煙了。她有點坐立難安。過了會兒,事情說完,邵南澤又恢復了正常的坐
姿,仿佛剛剛的一切只是隨手坐著。
他做得很自然,行云流水,外人看來只是很正常的聊天。
可馮梓曦自打邵南澤進來后就一直盯著他瞧,看著看著看出了點端倪。
在看到他用紙巾擦掉嘴上的口紅后,臉上更是變了顏色。同樣是男人,他知道那意味著什么。活動結束后,他攔住邵南澤你真和溫菱談了
邵南澤散漫地靠在墻邊,他覺得馮梓曦真有點不自量力了。他半瞇著眼,姿態傲慢地看著他。
馮律師,你應該慶幸,你之前做的那些破事,她還不知道,沒污了她的耳。一個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的浪蕩人,有什么資格去對溫菱好。
馮梓曦有點沒底氣“我能有什么破事,不都是認識她之前的事嗎,早就分掉了。難道你就身心干凈
他決定如果她肯和自己在一起,他保證會好好收心。邵南澤懶得和爛人比,隨即無情打破他的幻想。“別說我沒提醒你,她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