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不明就里,說“我看她在這兒站好久了,還以為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邵南澤從光影里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若有所思。過了好一會兒,他忽而直起身,大闊步朝門外走去。
溫菱其實沒走遠,在距離派出所不遠處有個夜宵小攤,賣點粥粉面,門店小,遠遠看著還有熱氣騰騰的煙火氣。
她晚上加班后就直奔醫院過來,眼下是真的餓了。
店家湊上來問她要點什么單。溫菱心不在焉給自己點了一盅茶樹菇雞湯,又打包了一份清粥小菜,打算等會兒帶給當事人。
店面的透明門簾忽而被人掀開,冷冽的寒氣撲面而來。
一個清峻高大的男人走進來,閑適懶散地站在溫菱邊上。店面小,兩個人站得近,她的包還蹭到了他的手臂。
溫菱怔了下,眨了眨眼,店家剛好掀起蒸籠的屜子,眼前頓時一片白霧。她剛要轉身找個座位,就聽見頭頂傳來的聲音一碗牛肉面,在這兒吃。
店里的環境很一般,桌椅和過道間都逼仄。溫菱找了位置坐下,邵南澤背對著她坐在對面,和她之間只隔了一條過道。
很快她點的東西上了,煙霧裊裊,溫菱隔著過道看向對面的人。
飯店的桌椅緊湊,他長腿一伸,頗有點兒格格不入的意味。而此刻,這個曾經養尊處優的男人,正拿著水壺在水杯里倒茶水。
手指修長干凈,手背像白玉扇骨,仍能看出生活優渥,氣度不凡。
茶水都被泡得沒了顏色,還漂浮著零星幾片茶葉。邵南澤垂眸抿了一口,又輕輕放下。期間又有兩個穿了便服的年輕警員過來吃飯,見了邵南澤,紛紛向他打招呼。兩人坐下,又津津有味地說起今晚的案子,邵南澤沒多言,只默然聽著。過了會,那兩人打包好了就都走了,邵南澤的牛肉面上了桌。他輕輕拆開筷子包裝,把上面點綴的蔥花給剝開,這才低頭細嚼慢咽起來。
邵南澤慢條斯理地吃著,溫菱比他吃得更慢。
整一碗湯煲都是從屜籠里拿出來,冒著騰騰熱氣,抿一口渾身都燙貼不少。而更重要的是,她如果比他更快吃完,就意味著會經過他的身邊。
幸好,在她咽下一小塊雞肉后,她看見邵南澤起身結賬,緊接著走出了小店。溫菱長舒出一口氣。
她磨磨蹭蹭吃完,拎起打包給當事人的那份結賬,走出店面時,才看見邵南澤倚在門口的欄桿處吹著冷風。
他穿著一件灰色薄大衣,漫不經心站在門口的陰影里,嘴里還叼著一根煙,沒有點燃,夾在指間,懶懶散散的。
只要她走出店面,就一定會和他相遇。
總還是被他看穿,還被他算準了,溫菱咬牙向前走去,將被風吹亂的頭發捋到耳后。你在等我
邵南澤懶懶看她一眼“剛找我了”
溫菱眼尾拉下來,黑漆漆的眸子在這夜晚里格外亮眼。就想說聲謝謝。做律師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她錯誤估計了對方的反應,差點兒出岔子。今晚要不是有邵南
澤,還不知道要怎么收場。
兩個前幾天還那么親密的人,眼下在這小店里還假裝互不認識。真就有那么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