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像是擊鼓傳花一樣,到了席錦那兒。她臉微紅,說完了自己的,又腆著臉問“邵檢,你大學的時候談過沒有”
這問題要是放在平時,確實有點過了,但今天晚上大家都喝了酒,心理上放松了些,那么多人又只有邵南澤沒有發言過,也就不顯得突兀了。
況且,這句話也是問出了大伙心中的疑問。這一屋子人,全都齊刷刷地看向邵南澤。
邵南澤靠著椅背,眉頭皺了下。陸子昂急忙打岔“哎,邵檢是什么人,那肯定是a大的風云人物。
其他人聞言又馬上接話應該
問邵檢,大學時候一共談過幾次吧不止啊,邵檢還去國外交換過呢。你這話就過分了啊,擱這兒編排邵檢呢
邵南澤眼皮一抬,聲音淡淡的一個個的,膽兒肥了。
陸子昂嬉皮笑臉湊過去邵檢,難得今晚湊在一起,你就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吧。邵南澤把手放在桌子上,食指無節奏地敲擊著。他口風仍舊閉得緊“好奇害死貓。”
其他人揶揄著這也沒什么啊,又不是什么大事。陸子昂笑嘻嘻的大家不用猜,看邵檢這表情,肯定是談過了。
幾個年輕的已經在起哄,好不容易撬開了科室大神的嘴,那叫一個興奮。
邵南澤也沒惱,不過比這些實習生早來一兩年,平白多出幾分穩重的閱歷感,和這些小朋友在一塊犯不著生氣。
只是忽而有人問邵檢和大學的女友不會現在還在一起吧邵南澤揉了揉眉心,冷靜溢出一句早分了。
這事不算稀奇,但很明顯邵南澤并不愿透露太多,他甚至起身,說是到外頭抽煙去。這就是徹底不想談起這事的態度了。
他這一走,包廂里熱絡的氣氛頓時靜了下來。大伙兒面面相覷,誰都不想去觸邵檢的霉頭。
坐在陸子昂旁邊的男生猶猶豫豫開了口“我們是不是開玩笑開過頭了我沒見邵檢臉這么黑的。”
另一個說這也不算什么吧我們大伙不也自揭傷疤了,邵檢沒道理這么小氣的。
陸子昂悻悻然說“那是,我覺得邵檢也就是不愿意說而已,并沒有生氣。”
討論完邵南澤是否生氣的事之后,眾人的心里總算不再那么七上八下。
而席錦也從剛剛的擔驚受怕,變成了有一絲絲的欣喜。邵檢說早分了,是不是說明他現在就是單身呢
她覺得自己仿佛又有希望了。
有人開口邵檢條件那么好,他前女友一定也很優秀。“他是a大的,會不會前女友也是a大”“改天問問我a大的同學不就知道了。”
隔壁包廂里此起彼伏的起哄聲、鬧騰聲也傳到了溫菱這邊。她的問話已經臨近尾聲,吃飯的時候旁邊隔間的討論聲時不時地飄過來。
隔音不算太差,但推拉門有縫隙,仍舊能聽見只言片語。
再然后她抬起眼,看見有人從旁邊隔間走出來,那人身形高大,臉上沒有多余表情,清峻而斂然。
隔壁包廂的話題從邵南澤又引到他的前女友身上,只可惜討論來討論去,都沒有人知道是誰。溫菱拿著筷子的手一抖,不緊不慢地抬起眼皮。
等到邵南澤抽完煙回到隔間,她才起身說“時間差不多了,要不我們走吧。”今天太不湊巧,她不想和那群人碰面。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溫菱和當事人在前臺結賬,只前后腳的功夫,隔壁包廂的人也吃飽喝足,陸續走出來。日式餐廳的前臺逼仄,不一會兒就狹路相逢。有人認出溫菱,互相打了聲招呼。
邵南澤依舊走在人群最后,他沒來得及和溫菱打招呼,她已經拎著包,腳步匆匆和當事人一起走出小店。
叫車軟件又在排隊,溫菱獨自在門口等著。
過了會兒,東院那群人又魚貫從小店門口走出來。一行幾個人中有幾個沒喝酒的,徑自去停車場取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