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南澤微彎著腰,神色慵懶在車旁抽煙,煙火一明一滅,臉上晦暗不明。像是感應到樓上的炙熱,他恰好抬眼,捕捉到溫菱的目光,眼神不經意接觸。溫菱一怔,想收回探尋的眸光已經來不及。
他背著光,腳踩在石階上,揚起下顎,忽而朝著她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眸光漆黑,雙眼緊緊盯著她的,仿佛能看到她心里去。
何容走出來,看到溫菱愣神在發呆,拍了拍她后背怎么了又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看見一個清淺背影。
溫菱咬牙進屋“沒什么”她來了好幾個小時,以為邵南澤早走了,沒想到他還等在那里,心里就有點惴惴。
他為什么對她這么好呀。何容哪里看不出少女心事,只笑著說“小姑娘有秘密了。”
溫菱走出養老院時,日上正午。
天氣太熱了,邵南澤已經坐到車里,座位調了一下,他半躺著,手上拿著手機,漫不經心在玩小游戲。
溫菱走過去時,看到他屏幕上一個個掉下來的方塊。她倚在車窗邊,歪著頭,笑得燦爛“等很久了
邵南澤撇嘴“還行。”如果不是聽到湛博那通電話,他的心情興許還會好一點。
就在剛不久,站在樹蔭下的邵南澤手機響了。是湛博打來的。
兩人約談項目是在下午,也不知道有什么緊要事非得現在打過來。山里頭信號不好,他踱步走到空曠的地方聽。
澤哥,上回你讓我打聽的那事,我突然想起來一個人。邵南澤扯了扯衣領,瞇著眼誰
“陸驍。
這事沒頭沒尾的,湛博一個大男人也不好去瞎打聽,只能從之前學校的照片入手。
好死不死的被他翻出來以前學校藝術節的照片,發現溫菱居然和一個男的頻頻出現。
他接著往下說“你不認識他很正常,他比我們還大兩屆。我也是
偶然翻照片才想起來,在你進學校之前,舉辦過兩屆藝術節,兩屆主持人都是溫菱和陸驍,當時也是傳得滿城風雨,都說金童玉女,配一臉。
邵南澤不知不覺間攥緊了煙盒,山風徐徐吹過來,驀地發冷。后來怎么就沒了你說藝術節換了個教導主任就取消了唄,但當時辦的時候真是轟動一時
湛博繪聲繪色地說了當時藝術節的盛況,包括兩個主持人怎么在校內風靡一時。
“你不知道,那個時候迷他們兩個人可多了,溫菱嘛,又很高冷,獨來獨往的,可陸驍不一樣啊,藝術節又是排練又是對稿,在一起的可能性太多了,又是大兩屆的師兄,長得那真是溫文爾雅,站在臺上穩穩當當的。那女生喜歡他,可不就很正常嘛,是誰都會喜歡那種又溫柔,又有能力的吧。
邵南澤很久都沒開口,以至于湛博講到后面才發覺有點后怕。他澀澀然問澤哥,你還在嗎
對方低低嗯了聲。
湛博這才開始為自己說的話打補丁“那也只是我的猜測。”那頭回應他的是邵南澤打火機啪嗒啪嗒開合的聲音。
湛博頭皮發麻,抖著聲音問“你這回來真的”邵南澤嗤笑一聲。
“那萬一她真喜歡那個陸驍咋辦”“我什么時候怕過了”
“澤哥,我說句不好聽的,”湛博又在那頭胡亂分析,你是魅力很大不錯,但喜歡你的那些女的,要不就是艷麗的,要不就是大膽的,你說溫菱那么一朵高嶺之花,喜歡你這掛的,我覺得不太可能
在他講完這句話之前,邵南澤把電話給掛了。